“这能叫疏忽？早恋，同，哪一条都叫人呕心！”

        那时我们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国际学校跟外国学生统一的住宿条件比我大学时的环境还要好。

        父亲恢复了平静，像是信了我的话。

        她们说的那句惹金明媚的话，只是错了一个姓名。

        早起晨练，课间跑，夜跑都需要站到队列中来，领的是高三的学姐，听说已参加金量不高的数学竞赛保送，她总高高昂着脸，侧脸在光下划出傲然的一块区域。

却恢复本啊，在父亲口中，这是为了教育我成为像他一样强大的人。

        现在，我要往左一步，只需在题海里稍微抽出一点，挪动一下脚步，站到我该站过去的队伍中来。

        听说了这件事的金明媚立刻找上去，扭打一番。

        那能怎么办呢，在父亲重威下，在母亲去世后，在妹妹叛逆期，离开亲友所在的家乡，在另一座城市遇到同样疏离，同样麻木的学姐，陷入过于亲密的关系里也是正常的事吧？

        想起苏荔枝对谁都不在乎的眼神了。

        “排成一列站好！”

        毫无疑问，是住宿的人偷拍的照片。

        我没料到在我眼中安分的妹妹真了错事。

        倒是明媚，肯定用不屑的眼神瞥过这么骄傲的女生吧。

        强大的人吗。

        错事吗，一直以来，担负我错误的好像都是妹妹。

        铅笔在手中旋转，不经意间在白纸上画出了一个女生的侧脸。

        我现在的样子，是否也为失去扮演妹妹跟苏荔枝的乐子一样显得无比麻木？

        在我的面前或是背后乱传谣言都无所谓，但让妹妹伤心，让我恋爱打发无聊的乐趣消失，让父亲再次对我，对明媚失望，罪证一条条罗列出来，让我连数学题都解不开来。

        我也听说过姐妹会的人在背后乱传谣言，人云亦云，传多了我也忍不住在想谣言的真实，只是父亲再如何凶狠，也看不出害死母亲的可能。

        “你好好准备，必要时时时刻刻跟紧她，别让她错事。”

        除了我和医护人员，没有人能经手药物。

        手腕的烙印再次响起那时的疼痛，人们都以为我跟妹妹手腕上的伤是胎记，其实，那是我和妹妹不可言说的秘密。

        打听了一番缘由，才知姐妹会的人在学校宿舍后的林中小抽烟，闲谈之际骂起了学姐的父亲杀了母亲，又聊起了从他乡过来的双胞胎姐妹，谈笑中提出，“说不定金川砂的爸也杀死了她妈？”

        我轻描淡写地说，好像在讲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人的事一般，“我作业太忙，的确疏忽了对妹妹的关心。”

        “是啊，没想到妹妹还有这癖好，也许就是年纪小，不懂事。”

        实际上，父亲本不敢跟和母亲相似的妹妹对话，他知用退学无法要挟妹妹，妹妹才不在乎他的社会地位，财富……不，也许，妹妹才像父亲一样强大。

        我挤了挤眉，竭力出惋惜的表情，“我不信妹妹喜欢女孩，大概是搞错了。”

        父亲指着邮箱里的一张照片说，照片前景是半开的宿舍房门，后景模模糊糊可以看到短发的“金明媚”和苏荔枝并肩坐在一起，她们低着题。

        “大概初升高的压力大一些，就跟住宿生发生了过于亲密的关系吧？”

        不，我隐藏得很好。

        母亲的药，我明明都会仔细检查。

        顺着邮箱扒出账号信息，我才知妹妹得罪了所谓的姐妹会，金明媚惹到了姐妹会，姐妹会的人暗暗跟踪金明媚或是短发的金明媚偷拍，只是偷拍到了她和学姐早恋的照片。挑事的主谋也算聪明，知这件事牵扯甚多，但足以折磨金明媚，忙把这件事私自发给了父亲。

        “这都搞到宿舍去了？”

        “我想好好监视妹妹，就租学校附近的房子吧，跟她住在一起，每天监视她，她也不敢再奇怪的事情。”

        原本都没注意过，学生会会长，姐妹会的领人就离我这么近。

        我是否也曾用这种眼神瞥过会长？

        看到母亲在病床上麻木等死的模样，实在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