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落座在梁柏翘边，安静喝酒，剥着虾，如隐形人。

        他进来的同时，陈素几乎下意识地出去。

        那一刻，他们竟然有种举案齐眉的般。

        不过是推杯换盏中很普通的一环。

        “你说算什么呢？叶先生？”她连连发问，那一瞬好似酒上脑，脸颊绯红，连眼睛也通红，分外可怜。

        抽完包包里的几支烟打电话给梁柏翘，借故痛离开。

        浮华的光影掠过男人眉眼，眼眸倒映着黑夜，一湾海港依旧在雨雾中翻腾。

        陈素说不会，举起手中的酒没有让梁柏翘为难。

        她说不会。

        “算什么？”

        他倾过来，低将她吻住。

        在一阵叫好声中，她抬起那截绷直的细白颈线，旁人却难以从她的红酒杯中窥见那一双模糊斑驳的眼。

        众星捧月的叶生明显是醉了，五官浸在城市辉煌的灯火中，衬衫前三颗纽扣散开，有种矜贵的靡艳。

        梁很有风度，执着酒杯，低眉小声说，不舒服可以不喝。

        谁都有自己人生上的原则和坚持。

        陈素借着去洗手间到烟区。雨还没有停，她陌生地望着幕墙玻璃反出林立的高楼，与自己的面容重叠明幻。

        陈素靠在冰冷的电梯厢，而眼前的男人带着浑冷冽与酒气，

        可那一晚，自己又怎么鬼使神差跟着梁柏翘踏进那个酒酣正盛的包厢。

        期间，有人拿她开玩笑：“陈小姐会不会讲广东话？讲几句来听听！”

        下行的观光电梯突然叮地一声，迎接新的客人。

        陈素将人推开，近乎凌厉的一巴掌刮在他脸上，毫无客气，“容意！――”

        却在肩而过时，手腕被一疾劲的力量扣住。

        电梯再度闭合，如同一个即将下沉深渊的盒子。

        梁柏翘代她喝了两杯，两人便遭到众人调侃。

        叶先生始终表情淡淡的，眼睛微眯了眯，目色悠远，很像看一个笑话。

        他的躯狠狠撞在横杆上，却丝毫不怒。双手顺势抵在上面，微微仰着脸庞痛快地笑出声来。

        他们并肩背对外面的巍巍灯光、夜雾雨声，却在这样猝然的僵持中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

        她越过那些居高位的酒客，一眼望到主位上

        陈素愣了下，不知该作何表情，梁柏翘已经为她解围：“好朋友。来香港玩几天。”

        陈素问：“那你想要追求的是什么？”

        “不如一起敬叶生一杯？”

        “你说这辈子都别让我出现在你面前。现在。素素，你告诉我，这笔账又要怎么算？”

        香港寸土尺金，连缘分都显得分外狭窄。

        世俗意义上的名利、金钱、地位？也许都不是。

        “梁教授，这是你女朋友？”

        那张惊艳过自己无数次的脸。

        柔的感恶狠狠蚕食着她的气息。

贺。可有一天，我发现我想要的也许从来不是这些。我也想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要去些也许这辈子都不能有结果的事能走多远。”

        他同样迎着满室目光，就这么碰撞上她的视线。

        梁柏翘反问：“你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