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终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姜家到底没有一个蠢人。姜临之接到姜则成电话那一刻便知他有事相求。又得知自家侄子是对你的事上心后，他心里便隐约猜到了答案。

        你的回答在姜则成意料之中。他低看了眼躺到地板那的银行卡，轻声：“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怎么置都好。”

        实际上，他们很不像，姜临之是个极有原则的人，和妻子说好成为丁克家庭便绝不食言。姜恺之却打破和江招娣立下的结婚誓词，在外面成了个小家。

        那是你的绳，上面两颗红色珊瑚珠颜色鲜艳，藏都藏不住。哪怕仅是小小两只，也能看出他隐晦又热烈的爱意。

        中午，阳光暴烈地照着林南市，路边绿化树上的蝉鸣吵得人心烦透。

        姜临之也没打算为难你，应承帮你送江招娣去德国治疗后便没再多问你什么话了。

        点好的菜陆续被端了上来，几乎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你很识趣，谢意表达过后又以兼职为由先行离开。

        “什么事？”你倚靠着医院的墙，对着他的脸色仍是不耐烦。

        去往德国的前两天，姜则成来医院找你。医院消毒水味很重，或是其他病人的病味也不小，你几乎每一夜都这样守在医院里。这让他觉得闷得难受。

        你气急，扭要回到病房去。但是没走几步，你还是回来把卡捡了起来。

        姜临之瞥了眼姜则成的左手，面色是少见的严肃，“不怎样，她都是姜家人，是你妹妹。”

        “我说了我不需要！”

        但是，你在那时走出房门就意味着对江招娣的背叛，你不敢有半点大举动。他不知在那几个小时里你是如何挨过去的，那么漫长，如十多年岁月在隔绝的空间里快速过一样。

        姜临之和姜恺之很像，说话的语调温和，上难得有文人的儒雅气质。

        眼下，你看着面前酷似自己父亲的中年英男人，礼貌问候：“二叔好。”

        “一家人不言谢。不过……”姜临之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将苦涩的咽下，继续说：“你得断了对雪琳的心思。”

        姜则成抬看向一切都明了的姜临之，一只手忍不住捂住了在左手上的绳。

        “给你的。”他话说完便往你手里了张的卡。

        你坐在餐厅里，无聊地搅动手中的冰饮。搅拌的动作让冰块不断撞击着杯，发出叮叮的声响。

        “嗯。”姜临之淡淡地笑着，眸中带着些疏离。

        至于姜临之要和姜则成说些什么事，你没兴趣知，也没必要知。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而你姓江。

        “你该把心思放到学业上。还有，你年纪大了，你的事莫要让她老人家再忧心了。”

        他要是没死，以“百善孝为先，无后为大责任”来狡辩，你肯定要对他狠狠嘲讽一番。

        “不要。”你冷声拒绝他。

        姜则成帮你盛饭，你一言不发地接过碗筷，低夹菜吃饭。

        「算了，解释这些也没什么用。」你暗暗地想着，努力让面上的笑意显得真诚一些。

        不过，一株同都可能开出不同颜色的花。同一家庭教出不同的人来倒也不必太惊异了。

        姜则成假装听不见，转就走了。

        你看清楚后忙甩开，也不那卡到哪去。

        “二叔，谢谢。”

        饭后，沉默的气氛也一直没打破，直到姜临之出现。

        姜则成没再说话，随手将勾选好的单子递给一旁的服务员。

        姜则成坐在你旁看菜单，偏着问你：“要不要吃甜点？”

        晚上，你站在他租房的门前，站了好一会儿。

质楼梯上，看着远天幕下的模糊星光，心想要是你以后能陪他坐在这里看一会儿星星就好了。

        你知，他可能对你那年没出现姜恺之葬礼的行为感到失望。

        “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