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来了多次,她仍没适应突然脱离海水的感觉,蓝妩不熟练地化出双
,歪歪扭扭站起来,踩着冰凉的玉石向前走。入目是一座平平无奇的白色
殿,蓝妩有些费劲地跨过门槛,抬
扫了一圈,很快瞧见了坐在桌案前看书的女人。
万一,真是巧合呢?
蓝妩吓了一
,抬起
,却发现女人仍然托腮看自己的书,
本没分给她任何眼神,她先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沮丧,嘟囔
:“我在看书啊。”
等等,那岂不是……
蓝妩被她逗笑了,很快就把这件伤心事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到有一天,她养的小水母不小心跑进了父皇的书房,她偷溜进去寻找,却在一
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匣子。
楚春寒静静看着她,
密长睫下,一双清潭似的黑眸倒映出小鲛人紧张不安的脸庞:“蓝妩,”她轻叹了一口气,低声
:“你想问的,真的是这个吗?”
蓝鸢瞪她一眼:“谁说孩子必须要像爹娘了?你看端云,他爹娘那么好看,他就丑得很。”
女人干脆不答话了,蓝妩抿了抿
,安静坐了一会儿,忽然清脆喊
:“楚春寒。”
“你不该去读书吗?”
那人笑容浅淡,白衣胜雪,一双桃花眼明亮如星,而那张脸,明明陌生,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幽深的海底哪里能栽活这种陆地上的树,可结界内竟开辟了大片土壤,用妖气供养,绽放了满树洁白梨花。
见女人重又把
扭了回去,蓝妩抓了抓书页,终于忍不住问
:“你在这里多久了?这里是禁地,父皇从不让任何人进来,难
……难
是因为你吗?”
蓝妩鼓起勇气,
:“我是鲛族的公主,这片海域都是我的地方,你不能阻止我来。”
这件事过后,她忽然不像以前那般快活了,她开始时不时打量母后,偷偷观察她与父皇的相
交谈,可他们那般
洽,
情蜜意,恩爱和谐,她心中的猜想又开始动摇了。
她红着眼抬
,看见了静立在梨花树下的女人。
她
了一口气,小心翼翼靠近,见女人没反应,才盘
在她旁边的地板坐下,从桌岸上摸了一本书下来。
女人垂眸瞧着她,嗓音清冷:“你是谁家的孩子?”
蓝妩手一抖,那幅画便沉沉坠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蓝妩毫不气馁,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当然只是侍女的闲言碎语,可听得多了,蓝妩也忍不住怀疑起来,她偷偷问蓝鸢:“我们真的和父皇母后不像吗?”
蓝妩眨了下眼,不自觉揪紧衣摆,许久后,她终于颤声问:“你为什么,和我生的这么像?”
很小的时候,蓝妩就常听到这样的话。
那天夜里,蓝妩重又溜回书房,展开了那幅画,这次,她终于在底端看到了模糊的字迹。
蓝妩苦思冥想了许久,才啊地反应过来。
结界的缺口钻了进去,顿时
一重,啪叽落到了地上。
直到她误入禁地结界,
周忽然没了海水覆盖,她猝不及防摔到了坚
的地面上,痛得泪花直冒时,耳边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两位小公主生得聪慧可爱,不过,怎么既和陛下不像,又和皇后不像呢?”
“与你何干?”
“蓝月邀、蓝止川、楚春寒……”
“你该看鲛人的书,而不是人类的书。”她翻了一页,继续
:“这里的书都要被你翻遍了,你不必再来了。”
蓝妩抬起
,固执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在这里多久了?”
打开匣子,一幅老旧的画卷漂了出来。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秀,虽生着一
黑发,但确是她父皇没错,另外两位,则是陌生的女子面容,蓝妩趴在画上看了好久,被那个站立在后的女人
引了注意。
蓝妩定定看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
:“父皇不常陪着我,都是母后陪着我。”
女人沉默了下,终于偏过
瞧她一眼:“你的父皇,就是这般教你的?”
这个人,生得好像蓝鸢!
翻动书页的动作顿了一下,片刻后,楚春寒再次将视线投向她:“你怎么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