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蓝妩一字一句：“楚江迟，楚尘在哪儿？”

        笛声骤然尖锐，楚霁的惨叫声也骤然消失，只剩下嘶哑而急促的息声，楚江迟心一紧，失声：“在楚宅！”

        “你当然没见过他，”楚江迟咬牙：“因为他……他从来没以人形出现过！”

        话音刚落，楚江迟忽地重重跪到地上，捂着口呕出一口血来。

        蓝妩一惊，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了什么？”

        蓝妩不理他们，只紧紧盯着楚江迟：“事到如今，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这是……

        周围寂静一瞬，又是一片哗然：“你胡说什么，楚尘早死了！”

        庆长老一愣，追问：“什么意思，难他还不是最后的幕后黑手？”

        楚蓦地一愣，几个呼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那只鹰！”

        蓝妩忙问：“什么鹰？”

        “是！”

        楚霁蓦地一抖，摇着，手脚并用地往后蠕动：“，开！别碰我！”

        蓝妩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胡说，”楚下意识反驳：“我从未在楚宅见过他！”

        “霁儿！”

        “对不起。”

不说，就动手打我，还要我离你们远点。”她垂下眸，小声：“可后来经历这一遭，才发现，大家都还活着、能再相见已经很不容易，何必把时间浪费在生气上。”

        群情激奋的人们将他围到中间，一个个昏迷的蓬莱弟子也被扔了进来，楚江迟面色惨白，后退一步，不由自主握紧了拳。

        蓝光一闪，被捆缚手脚的楚霁凭空出现，狼狈摔在地上，楚江迟愕然睁大眼睛，下意识上前：“霁儿……”

        楚江迟脸色微变，咬牙：“你想什么？”

        楚江迟眼力好，瞬间就发现了楚霁脸下蠕动的东西，那东西他再熟悉不过，可不就是曾经用在庆子白上的噬魂蛊。

        “你们蓬莱还算是人吗！”

        果然，一个影从蓝妩后缓缓走出，指尖搭在玉笛上，奏出悠扬的乐曲。

        楚江迟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

        “嗯哼。”

        楚江迟干咳几声，哑声：“我与楚尘之间，有咒语相连，一旦我违背约定说出他的份，就会被咒语反噬，他也会……上发现自己份暴，消失得无影无踪，”说着，他缓缓抬起，快意地看着蓝妩惊讶的脸庞，一字一句：“这辈子，你都休想抓到他……”

        楚江迟脸色惨白，失控：“霁儿对一切都不知情，蓝妩，你难真要对无辜之人下手吗！”

        蓝妩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蹙起眉：“你儿子知你的真实面目吗？”

        “无辜？”蓝妩摇摇，漠然：“我不这样觉得，蓬莱的一切都是靠着当年食鲛人血肉获得的，而他出生在蓬莱，享尽所有荣华富贵，又凭借少岛主的份获得不少优待，他无辜在哪里？”

        “对，对，”庆家长老反应过来，紧紧牵着失而复得的孙女，凄声：“你们楚家怎么能这种事，一夜之间，那么多条人命无辜死去，你们的心是肉长的吗？！”

        蓝妩问：“告诉我，楚尘在哪儿？”

        “他是你独子，从小失了娘亲，也因如此，你对他万分溺，小心呵护，从不让他接蓬莱的那些腌臜事，长此以往，竟给他养成了一副天真良善的子，你说，他若是发现了事情真相，会有什么反应？”

        楚江迟一愣。

        季泠月眨巴一下眼，顺从：“对不起。”

        “不过，能从你嘴里听到对不起还怪稀奇呢。”虞山叶弯起眼睛，轻松：“你若实在想说，多说几句也不是不可以。”

        楚震惊回：“就是楚江迟养的那只鹰，我一直以为那是他的灵！”

        “……”她沉默了会儿，推开虞山叶：“差不多得了。”

        蓝妩重复：“我最后问一次，楚尘在哪儿？”

        楚江迟面色惨白，呆立许久，一双眼睛逐渐布满血丝：“蓝，妩！”只听一声暴喝，男人凝出长剑，杀气腾腾朝她冲来，蓝妩却不闪不避，后响起一阵清幽笛声。

        “楚宅？”蓝妩惊讶：“你是说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就在石岭城？”

        楚江迟还没反应过来，不远的楚霁就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他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狠狠把自己的脸砸向地面。

        “嗯。”

        季泠月怔了会儿，小心回抱过去，低低嗯了一声。

        蓝妩看出他的意图，忽然：“我劝楚岛主不要垂死挣扎，还是快把真正的幕后黑手交出来为好。”

        在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叶轻君干咳一声，看向血色尽失的楚江迟：“事到如今，楚岛主还有什么话可说？”

        楚江迟肩一颤，呵呵笑了起来：“我凭什么告诉你？”他压低声音，阴冷：“你想知他的下落？你想报仇雪恨？梦！我才不会让你痛快，只要我不说，你就永远不会知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