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轻飘飘一句话，择善的罚就是定下来了。转看向另一个黑黢黢低着的脑袋。

        “早些回去吧，她还等着。”

        “姑娘今日对着婢说‘王爷，我，李月岭，我不在乎他们都知什么，但你嘴巴不严，就是不忠不义’，接着便罚了婢两个时辰跪刑。还让婢回去后告诉她婢是犯了什么错。”

        择善偷偷给她翻了个白眼，很快又垂下了脑袋。似是在腹诽她说的是什么废话。

倒好，随便跪个两个时辰还让你上了药才出来，你还觉得委屈，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这下你怎么办？”

        “你没犯错。”

        “跪着呗，不然呢？”

        “你姑娘叫你来的？”

        “王爷！婢还有一事相求。”

        似是怜悯似是幸灾乐祸。

        择善本还装模作样感叹着，龇着的大牙都还来不及收，后霎时传来个稍低沉的声音。不是宋裕还能是谁？

        “胆战心惊？本王原是这样的主子。”

        大袖一挥，说罢就走了。没想到女子不仅没起，反而叫住了他。

        “起回去复命吧。”

        现在日才刚落下，这里连片遮瓦都没有，跪到二更，也忒惨了些。

        “还有吗？”

        “谢王爷指点。”

        男子如金丝缎的声音从传来，张扬华贵又带着些奇特的威势，倒很像是他的为人。

        小姑娘说话是胆战心惊，却不料他打开布包看见里面那玉扣后反而笑了，指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玉扣干净的边角。而后就将其珍视地纳入袖中。

        “……好没良心。”

        这一下怎不如青天白日的一声惊雷，将两人的膝盖顿时就劈了个无骨。连脸都不曾看清，砰一声先跪倒在地，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女子尴尬地了裙摆，却也不敢去向宋裕求情。毕竟择善背地议论主子在先。眼睛转了圈，又重新看向他。

        锦鲤咬了咬嘴，抬看向那威严站着的男人。

        “王爷！”

        待他彻底走远后，她才敢转看向边上那个一直低跪着，眼观鼻鼻观心的人。悄摸声开口。

        “择善，我念在你是见了旧友的份上，口无遮拦也有些情理。便至二更锣再起吧。”

        锦鲤茫然地答，说到底也没明白宋裕指的是什么。男子闻言眨了眨眼，看上去已经彻底看不见择善了。

        “那你保重啊，我，我先走了。”

        “王爷！”

        “嗯？没，没了吧……”

        “婢愚笨，实在没想到自己是犯了什么错。受罚事小，惹了姑娘不快才是心有难安，还请王爷提点。”

        难是真的在姑娘那里轻松惯了？锦鲤不免思索自己怎么越来越经不住事。尤其是王爷真的因为她一句话就回的时候，心下总有些贼心虚似的味。

        锦鲤大气不敢出，规规矩矩从怀里掏出个布包，两手呈到宋裕面前。

        起拍了拍裙摆上的泥污，如今无事一轻，说着就步伐轻快地远去了。

        等锦鲤再抬时，眼前人只留了个背影了。

        “姑娘说，玉扣裂了，只剩下这一半，叫婢来交给王爷。”

        “是，姑娘让婢给王爷送个东西。”

        她尽力装着不知，语罢便是结结实实的一拜。殊不知男人闻言目光先是从择善那绕了一圈，再回到她上。蜜蜡色的眸子里笑意似是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