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启有些好笑地点点：“而且这火不会灭。”

        嬴姝还细看，玄启示意她将灯抬起，修长的指尖出一小束光，瞬间没入灯中不见。

        衣袖下骨节分明的长指松开又攥紧。

        “来，团子看看这个，可喜欢？”

        动作生而克制地摸摸她的发，同她拉开距离，少年结动，轻飘飘：“团子往后不可如此知吗。”

        嬴姝眼睁得圆溜溜，潋滟颜满是欣喜之色，口中惊呼：“好神奇！”

        他从袖中摸出个灯笼。

        绯红渐渐攀上耳。

        玄启看见那只雪白皓腕上的红镯，顿时如遭雷击，他惊愕中带着不解，呆呆问：“团子・・・・・・你・・・你如何长这么大了・・・・・・”

        角漾的笑意被他勉强压下去，明知她心智尚不成熟，不懂情爱，却依然被这三言两语说得心加速。

        阿姝双眼亮晶晶地瞧着自己，

        凤凰出生后会把壳转化为护灵气为己所用，且吞下后会加速生长直到收完全。

        姑娘不知这些渊源，她接过灯，抱它在怀里，垂了细白的颈子去看，才惊觉这小小鲤鱼灯竟别有天。

        此灯水火皆取自取自无量河，水是无量河水，火为无量河中万年不灭的琉璃火。

仔细看看我是谁？”

        玄启有一瞬间慌乱：“不是，你长大了・・・・・・哥哥是男子，我们不能这般搂搂抱抱，倘若被人误会了就不好了。”

        玄启明白过来首尾，低低笑出声，怪方才那侍女听了自己的问话惊异不已。

        他虚虚拢着她后背，不慎及一片肌肤，柔无比。

        是这样吗。

        玄启见她如此爱不释手，眸中带着沉沉笑意：“这有何难？若喜欢，我每年都可以为你一个样式不同的。”

        小小一只乖乖巧巧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腕间的肤又在隐隐发，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一红色微光进入，那不消停的才又听话起来。

        他握拳抵，假装咳嗽一声，心虚似地补充:“其他男人也不能抱知晓了吗。”

        小小的呼噜声从隔传来，二人对视一眼都乐了――      ――是龙宝睡熟了。

        阿姝欣喜无比，脑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地蹭着。

        玄启怔愣着，不自觉膛发热，心一片温柔。

        形样貌抽条许多的姑娘却还像从前那般纯稚，相比过去她已经明白了许多，却唯独不懂男女大防，纤白如葱的手指提着纱裙，一团的云扑进少年怀里。

        她双手作猫爪状贴于耳际，嗷呜一声故作凶狠，威慑力小得可怜。

        阿姝连声应下，她高兴极了，忙拉他坐下，端了小果盘招待他，边吃边同他讲话，少年静静坐着，看着她绘声绘色，时不时比比划划，俊脸满是溺。

        眼前少女肤若凝脂，眉目如画，脖颈纤细，姿柔弱，三千青丝松松挽起，云堆翠髻。同数月前那个小哪里像了，可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姑娘的注意力完全被它引，指着它激动：“里面有小火苗！”

        小凤凰摇笑，明媚得仿佛一块澄澈透明的水晶。

        再定睛一看，方才那合拢的花苞正缓缓绽开，恰被外层中的火光映着，明明灭灭，像是鲜活的，颇有古画中烽火梨花的情趣。

        “我吃掉了自己的壳。”

        话音刚落，他忽地又开始胡思乱想，太阳那儿突突直，她方才喊那只狰兽叫什么，龙宝。

        姑娘不乐意地辩解:“你说得不对。爹和娘就经常如此的呀，爹说喜欢娘所以抱她，我喜欢小龙哥哥所以才要贴贴哥哥。”

        “为什么？龙哥哥不要团子了吗？”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下一秒就能掉下金豆豆。

        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阿姝的眼睛。

        他清越的嗓音此时略有些沙哑，掩藏不住难抑的激动：“我方才闹了笑话，你别害怕。”

        罢了，小姑娘不懂事，不同她一般计较。

        ・・・・・・

        龙逃也似地转移话题：“嗯・・・・・・不说这个了，今天来，爷・・・不・・・・・・我是有一物要赠你。”

        最外层雕梁着苞待放的梨花，包绕在澄黄的火光中，如细枝叶化于皎皎清辉；里层一只小鲤鱼悬空于水，其形美，言之影镂尘也不为过。倘若提灯行走，摇晃中便能窥见一点水蓝色跃然火光里，却永远不会被吞没。

        水火相逢而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