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结巴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不知是因为慌张还是本来就说不清：“她……去，去了南巷口那边，说，说不用……不用等了。”

        三人向吴卉挥手示意，告诉她任务已经完成，让她赶紧离开，不要再纠缠工作队的工作人员。

        那么多双眼睛呢，说不紧张是假的。回到车上的时候，几人都松了口气。每个人的心似乎都慢了下来，尽外面依旧是那一片忙乱的气氛，但车上，所有的紧张感逐渐散去了。

        不一会，车轮的吱呀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是一双布鞋，踏在乡上，人和牛往相反的两走去。

        苏海若还记得，刘丽娟急匆匆下了车，好像有着某种迫切的事情在等着她。那一刻，她只来得及注意到她那一脸平静的神色――和那晚一样，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而她的后，螺河的水如镜如银，偶尔有一文鱼跃出水面，水纹一圈圈地漾开，鱼欢腾得那样厉害，面目却是模糊的，分不清悲喜的样子。

        吴卉随手打开烟盒，数了数烟支，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深了一口烟，瞥了一眼张结巴，漫不经心地回应：“回么回么。”她的话不紧不慢，语气中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感。

进了粮站的大院后，按照预定的计划，开始在几个门之间转圈，再从原路撤回。来来回回运了好几趟，给外面的群众造成已经换完种子的假象。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不经意地问：“刘丽娟呢？”

        吴卉听了，低下，神色变得有些晦暗不明。她看起来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嘀咕什么。突然，有些恨恨地说：“走走走，等她也是空事。”

        ……

        张结巴低声问：“吴，吴队长，一起……回么？”

        最后，牛车缓缓前行，车轮在颠簸的路上发出低沉的咯吱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牛车一路晃，经过了长远镇，苏海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刘丽娟下车的那个方向。

        苏海若每一次回，都会看到吴卉站在门外，同公社工作人员谈笑风生，她递了几烟给工作队的同志，那连忙摆手，说是谷仓重地，抽不得。

        吴卉看到信号后，又看工作的同志在本子上好了记录，便装模样地握手告别了。

        吴卉哈哈笑了，拿着么拿着，没说现在抽，回去抽呢。那几个左右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香烟的牌子，解放牌的哩，乐呵呵收了。

        车上又装满了谷子，麻袋堆得满满当当的，车厢里充斥着那特有的谷物香味。

        等到三人终于演完，顺利撤出粮站的时候。远的吴卉，依旧站在大院里，手舞足蹈地和工作队的人交谈，好像有叙不完的旧。

        苏海若听了她的话，心里一紧，连忙直起子。也有些担心，想起了刘同志之前说过不用等她回去，那她怎么回去？走回去太远，又费时间，得走到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