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总得有点价值吧，”阿提斯说，“再说了，只要还有亲缘关系在，我如果不庇护她，麻烦的是我。除非再给她找个男人嫁了。”

        “我觉得她想死你。”我回忆了下尔西娅的眼神。

        丈夫和儿子都没了，一个女人能变成什么样，无法想象。

        “我正在给她物色丈夫，”阿提斯说，“她会乖乖听话的。”

        这次群殴造成的结果，就是大法官埃米利亚努斯骨折，咯血，一把年纪只能强行退休。他儿子继承他位置遭到众多人反对，所以大法官换了个人。

        还有元老院好几个年龄不小的老贵族，因为也加入群殴，被打成重伤，纷纷提前退休了。

        赛维乌斯被打的失去意识，但鉴于他色名远扬，刚到罗不久也没什么人脉，所以在阿提斯的运作下，此人成了罪有应得的怨种，因失职被罢免。

        他儿子，我听描述，可能是脑震了。据说人傻了，上吐下泻，躺在床上起不来，自然刚担任不久的军务也卸除了。

        法庭上，凶被摆了出来。一只破鞋子，陶壶碎片，还有一个女士用的金属小酒杯。

        从证据来看，完全不能指认某人蓄意谋杀，或者使用非法暴力。只能定为私人恩怨。且这恩怨，在陪审团的一力要求下，被认为是符合世间情理和社会公理的正义行为。

        “你能指责一个男人保护自己的亲属，还是一个弱女子这种事是不合法的吗？”陪审团的一位男子慷慨激昂，“如果你的母亲，妹妹在外遭受侮辱，而你却没有一点为她们讨回公的血，这还能被称为合格公民的应有准则吗？”

        “可是这造成严重后果，而且他不应当过度对元首使用暴力……”

        “你对一个合格公民的要求就是要他像冷酷无情的机一样吗？元首若是能够凭借公民们赐予的份肆意妄为，那选举出这样元首的公民真的拥有公民权吗？”

        “你……！”

        陪审团大多数都是新兴资产阶级和骑士阶层，早在一百年前被引入法律系的时候，就已经和旧贵族的势力形成对立。

        只有经陪审团认定合法的判决才能生效，这也意味着陪审团制衡着旧贵族对法律权威的全面控制。

        陪审团的决议有时候会使得原本的法律条文不得不进行修改，从而对立法权造成影响。阿提斯正是通过和陪审团建立关系才慢慢将势力渗透到立法机关。这确实很困难，但由于陪审团背后阶层的历史原因，其实并非没有突破口。

        怪不得他之前对吕西说他对法院的影响有限，却还自信满满。

        尔西娅的男亲属只有阿提斯了，按照法律规定，她的保护权移交给了家族男。所以没人能说阿提斯行为的出发点有什么问题。

        刚上任的新法官完全不如他上一任强势，因为喜欢和事佬而被人当靶子推了上去。面对某人咄咄人的态度，新法官选择默默的认了。

        至于他这种决策后面的贵族派满不满意，那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