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在烦什么。

        ……

        没有多想，甚至来不及想。

        他坐到沙发上，长随意交叠，手臂搭在沙发背，另一只手转着杯子。

        很自然的动作，很熟悉的默契。

        席珩川推开酒店套房的门，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

        是个很短的吻，却有种出乎意料的干净和直白。

        夜风一下灌进来，带着海腥味和淡淡的气息。

        那男人伸手替她按住车门，说了什么，她就低弯腰钻了进去。

        柔、细腻，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甜。

        她站得很近，呼轻轻扫在他的脸侧，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热意。

        酒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肩膀一直是紧的。

        没有急促的力，只是与轻轻碰在一起。

        可他的脑子一点都不安静。

        席珩川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一侧的玻璃门。

        城市的灯火在海面上被拉成细长的线条，偶尔有远的船鸣声传来，显得空旷又安静。

不见了，可那压在口的烦闷，却没被夜风散。

        ……

        席珩川低低吐出一口气，像是想把那段记忆赶出去。可记忆偏偏顽固得很，反复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走到迷你吧前，倒了半杯苏格兰威士忌，琥珀色的酒在杯慢慢晃开，带着燥热的香。

        他低下，吻住她。

        那天的光很暗，窗外是连绵的细雨。

        那味在他的尖停留了很久，久到他在会议室里都忍不住走神。

        那冲动就顺着她的呼直往心口涌。

        是烦那男人出现得太突兀，还是烦她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席珩川的指尖在烟盒上敲了敲，烟雾顺着角逸出，风把它散，可口那点闷意并没有散。

        客厅静得连冰桶里化的冰水声都听得清。

        可即便如此，他仍清楚地记得她上的温度。

        那辆银灰色的车停在会所门口的画面，像是被刻进了脑子。

        手里空了的杯子被他随意放到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低笑了一声，那笑意没到眼底。烟在指间燃到一半，他抬手夹住，又深深了一口。

        可眼神，却落在茶几上方的某个虚空位置……

        她走过去的时候，风衣的下摆被夜风扬起一点，出里面的裙角。

        又或者……是烦自己本没有立场去问。

        他仰起，把杯中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结上下动，像是在自己咽下那莫名的酸意。

        他从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才稳住。第一口烟下去，他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些。

        他原本只是低去看她手里的文件，却在抬眼时，跟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