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去楼下，而是走向另一侧。

        推门，轻响。

        她的手一路划过布料。

        宽敞到夸张的空间，一半挂满了他的西装、衬衫、手工鞋，整齐得像橱窗陈列。

        他起的动作很利落，却不显急躁。

        他径直走向冰箱，拉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阮知虞没有睁眼，但耳尖却感地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另一半，是她的。

        推开门，是席珩川的衣帽间。

        很快，蒸汽升起，氤氲在他眼前。

        阮知虞指尖颤了颤，忍不住抬手碰。

        再往旁边走，是一个首饰柜。

        她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几只表。男表大气冷峻，女表则致纤巧。

        他专注地打了两个鸡，动作干脆利落，搅散时的声音很轻，却一下一下敲进空气里。

        木质地板被踩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可如今，这里分明还是她当初熟悉的模样，像是她随时可以推门回来，换下工作装，随手挑一件裙子出门。

        “饿了？”他在她耳边问，嗓音压得极低，带着笑意。

        席珩川卷起睡衣的袖口，出手臂，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卧室门被拉开又合上，外的黑暗吞没了他的影。

        她以为，这些东西早被他理掉了――无论是丢弃，还是转送别人，都比这样完完整整地留在这里来得合理。

        可席珩川并不计较。他的手掌在她小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要安抚她，又像在确认她的状态。

        最上层的格子里，静静放着几个首饰盒。

        她还是没说话。

        楼下，厨房的灯亮了。

        下一秒，他抽开环在她腰间的手，翻下床。

        鸡落进热油里，“滋啦”一声，香气弥漫开来。

无奈与溺。

        “等着。”他说。

        水哗啦啦进锅里，他点火，水声和火苗的轻响交织在一起。

        那一整排的衣架上，是他为她挑的裙子和大衣，颜色从浅到深排列；架子上摆着十几个包。

        ……

        ……

        寂静的清晨里，那盏黄色的光像是唯一的温度。

        睡衣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他垂眸看了她一眼，眉骨压得极低，目光深沉复杂。

        阮知虞怔了怔。

        里面摆着些简单的食材――鸡、牛、几样蔬菜，还有昨天下午让佣人买好的面。

        阮知虞睫颤了一下。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大衣，料子温，扣子致。她记得很清楚，这是第二年冬天他带她出差前，亲自陪她去挑的。他极少会亲自站在女装店里，可那天却难得耐心，一件件拿给她比试。

        他皱了皱眉。阮知虞是饿醒的，这些东西都算不上丰盛，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随即，她撑着床沿坐起，赤脚踩在柔的羊地毯上。脚尖凉意蔓延上来，却没让她停下。

        开关一按，灯光瞬间亮起。

        她没想到，他还保持着这里的样子。

        阮知虞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胃里的空越来越明显，耳边隐隐能听见楼下传来的锅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