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入轮回，而是留在了观，他心更冷。爱她，也恨她。

        差最后一味药引时，宋明义起了一卦，据卦象推测，痴鬼所在地为清云山方向，宋明义这才重踏故土。

        ……

        这日，清云镇下了一整天的暴风雨，镇上有棵老树倒塌，蚂蚁忙不迭搬家，山上的鸟兽四飞散。

        天资聪颖的人一旦没走上正途便会成为棘手人物，宋明义就是这类人。他成灭鬼师后修上了邪，画的符箓也都充满怒怨，攻击极强，徐秋山靠着多年的经验才勉强抵挡一二。

        宋明义这一趟本有八成把握，可每次他的法有机会伤及徐秋山时，总会莫名被卸去几分力。

        他愈加疯狂，俨然快要走火入魔。

        干枯的长发披散下，双眼赤红，几血，包中符纸用尽大半，桃木剑亦出现裂痕。而徐秋山耗神过多，也渐渐力不支。

        两人的争斗引来黑白无常，二鬼看热闹不嫌事大，站最佳观战席，随时准备替他们收尸。

        毕竟能将这种级别的鬼魂带回地府，今年kpi就算提前完成了。

        白无常说：“拐杖老会赢。”

        黑无常说：“木剑老会赢。”

        二鬼对视一眼：“要不同归于尽吧。”

        谁料，从大厅传来几句金光咒，而后，燃烧的符箓升起缕缕青烟，定下了这战的胜负。

        黑白无常瞪向大厅的徐云书，骂骂咧咧。

        “多闲事。”

        “不讲武德。”

        “浪费时间。”

        “白跑一趟。”

        他没下死手，留了宋明义一命。

        宋明义算是知自己为什么总被卸力，他深深看了徐云书一眼，咬牙：“你胜之不武……”

        虽落了下风，仍要嘴。

        徐秋山睨着剩一口气的宋明义，想到了多年前许云萍穿着白色裙子和他下山的场景，心中思绪烦乱。

        一切皆已物是人非。

        徐秋山敛眸，沉沉：“你走吧。”

        宋明义强撑着站起，虚弱中恨看向这师徒俩，想带上自己的小茶罐再走，被徐秋山扣下。

        “莫再执迷不悟，明义，回是岸。”徐秋山收回属于自己的法，感受到里面残魄的颤抖，无声叹气。

        “不要、我要长生……就差最后一味……”看出徐秋山的想法，宋明义倏地放低了姿态，急切哀求，“师兄，事成之后我分你半颗，你不想长生吗？”

        徐秋山恍若未闻，放出罐中魂，与徐云书一同念起往生咒。

        宋明义发出痛苦的哀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长生大业化为灰烬。

        他怒骂：“徐秋山，我有悖于天命，叛的是天意，而你，叛的是人意。你以为你就是什么义之人么？”

        徐秋山僵住。

        宋明义靠着最后一口气出了观门，不慎从山路下，摔到了。

        此后，世上多了个拄拐老。

        ……

        宋明义走后，徐秋山也再撑不住，握着拐勉强站稳。徐云书想扶，他摆手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