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溯之。”

        阿洄的一双眼只盯着秦溯之，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无数次――

        秦溯之看着他，不发一语。

        秦溯之垂下眼睫，细长的眼眸望着面前的两只酒杯。

        他继续说：

        “想办法赖掉那杯药

        秦溯之看向阿洄，他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放开。

        桌上的两只酒杯空。

        “你回来，我发誓，你会知那是值得的，为了你，我愿意任何事，秦溯之，求你，别离开我。”

        “你还记得那个故事桥段吗？同样的药水，可能是长生不老药，也可能是穿毒药。一杯生，一杯死。”

        她指向那面高大的镜子，“还记得吗？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都对你了些什么？”

        他压低声音：

        她：

愉快的微笑。她并不知后有着一个这样嚣张的跟踪狂，把她的老师、朋友、住所……一一摄录，如痴如狂地从中挖掘讯息。

        “我以为你不是一个受狂。”

        她摇了摇：

        “你说过的，秦溯之，你说过的，你离不开我。”

        他对她保证：

        她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推到他的下。灯光在清澈的酒里，碎成粼粼的波纹。

        空酒杯放在玻璃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知我在为谁发狂！”

        嘀嗒，嘀嗒……

        他第一次叫出她的全名，面容上前所未有地浮动出狰狞的愤怒。他无法忍受她再三漠视他的情意，尽他也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然烈不可理喻的地步。

        他怔了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这个话题：

        阿洄感受着她的脉搏，他痴迷地感受着她的心。他在心中暗自咒骂着自己的低劣，已经到了这种时刻，他居然还会痴迷于这种可笑的亲近。

        他看到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他以为那是童真，没想到那是噩梦般的“童真”。

        “我当然知。”他苦笑，“也许我就是一个受狂。”

        阿洄当然记得――在他第一次来到她面前，他蹲下子告诉她，他会永远陪伴她，什么也不会使他从她的边离开。他向她演示了自己超强的愈合能力，刀子割开的伤口出橘红色的人造人的血，很快恢复如初。

        “我为你保守了那么多秘密，秦溯之，你真的不怕我把他们曝光出去吗？”

        “如果我告诉所有人，你‘最完美的、没有瑕疵的果子’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她命不久矣，注定英年早逝。你不怕吗？秦溯之。”

        他凑近她，抓住她的手腕。

        她拿起另一杯酒，同样一口气将它饮尽。

        她抬起，看着他，却又平静得不像是在看着他。

        他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愧疚的痕迹，或者说，他试图抓住一点微末的能被他造成她曾在乎过自己的情绪。但是显然，在阿洄和秦溯之的关系中，他永远不可能是一个胜者。

        “你觉得那个人会怎么办？”

        在他无意怒了她的时候，当她感到无聊、抑郁或者愤懑的时候――她握着利刃于镜前要他践行自己的保证，橘红色的顺着镜面淌，她在他上留下的伤口在愈合和绽开中反复辗转。

        “如果两人同时饮用，一个人先喝了平安无事，另一个人――”

        “我并不想回去。”

        秦溯之问：

        “你看，我会一直好好地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