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

        欧阳夕没有声，只是脸肉眼可见地又加深了红色。

        也许是弑神之人必受神罚，世上最强的术士欧阳夕，在两百年前斩杀化成吞天毒蛇的旧神之后，就发现自己的似乎受到了神的诅咒，发生了无解的变化。

        最显著的，自然是她拥有了不老不死的半神质。莫说两百年来容颜一如三十岁左右那般没有衰败，就连掉个胳膊断条，都能很快再生出新的完好肢。这也是当今世间，少数知她这个弑神救世的勇者还活着的人，自然会知的事情。

        可另外的隐秘，就是两百年来都只属于她自己，或许现在加上阿影两人，才知的耻辱。

        就好像邪恶的殒神对那时一心只为亡妻复仇、渴望最终殉情的勇者所作的嘲讽一般，要她求死不得的同时，变得极度旺盛。使她的既感又恋痛，需要经常发才行，否则就会陷入野兽发情一般的状态，严重时连理智也不再清明。

        而且还像考虑到半神不会死去却也无法受孕，邪神便令她倘若爱进行得频繁，则有概率出现涨假孕的可耻变化，嘲弄地提醒她意识到自己是个如何堕落浪的女人。

        欧阳夕在最初的一百年间试图保持过禁的状态，但最终还是没能敌过各种因素带来的打击，开始主动连于凡人的红尘。

        这也是两年前她被阿影那样认真地告白之后，第一反应是逃跑的一个原因。

        即便她活得太久，如今早已堕落，能够把凡尘的理德抛开不谈……不，她唯独觉得，阿影是个不染尘垢的纯洁赤子，她好不容易把自己早已丧失的品赋予了这个孩子，又怎么能亲自那个诱她堕落的毒蛇？

        徘徊在失去了归宿、不属于自己的世间两百年了，她难得有了又一次给了她“家”的实感的珍贵至亲，好像这样玷污了女儿，就又暗合了那邪神诅咒她的恶意。

        可是，阿影没有参与过老勇者如履薄冰的过去，目之所及的只是现在就连呼都的女人。

        “，很难受吗？”

        阿影已经习惯了母亲很少正面回答问题的作风，便选择主动出击。

        她又向前挪动了，把手搭上母亲并拢在一起的膝盖，也将脸与她拉近距离，而遮去了边上台灯散发出的些许幽微光线。

        年轻人青涩俊美的脸逆着光带来阴影，像是把窘迫的创造主到了无路可逃的角落。

        欧阳夕动了动干涩的，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言又止。她无措地抬起双眼，与少女微垂的目光相接，在那双小狗一般真挚的美丽眼睛里，看到了用望和爱意描摹的自己的倒影……是那样狼狈而弱的形象。

        她有点生气。平心而论，最近在被迫委于女儿寻求满足的时候，她总是有点情绪飘忽不定，生气、不甘、自责、迷茫……

        从前她也没少被连名字也记不住的一夜情对象按在床上，进行一场暴而充斥羞辱的爱，但就算是那时，她也没有心生过这么多与事本无关的情绪。

        也许正因为对象是阿影，她才会如此动摇。

        毕竟，从前在山上的木屋里生活的时候，从来只有为母亲和引导者的她给阿影提某种严苛要求的份，而从没有她被阿影迫到必须要什么的境地。

        “……其实还好，没有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