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人意了，他掀起的帘子出了熟悉的倌楼，她今早歇息的地方，刺眼又夺目。

        这也是白风眠朝她索要丢失的玉佩的地方，他和陆展能自由进出御林学院，可见份不一般，玉佩若是真的能找回来，也算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麻烦。

        林雪儿决定赌一赌，她和贴至极的沈千秋匆匆别，等沈家车拐进了角落，重新闪进倌楼寻找玉佩的踪迹。

        果然一无所获。

        正失落地走在回林府的路上时，她踢到了一块致的玉石，不由得喜上心，弯腰拾起时却见到眼前多了双靴子。

        “这枚玉石是你的么？”林雪儿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若不是我就捡走了，是的话我就还你。”

        眼前的少年迟迟不说话，林雪儿古怪地眯起眼睛打量对方，惊讶地发觉卖花少年什么时候变大了一些，眼前的这人甚至有些熟悉。

        他是……

        “顾子衡！”林雪儿双手抱臂，语气愤愤，“你把那卖花郎怎么了？”

        当年林雪儿落在外，还未被林家认回时，就终日在市井和小乞丐们厮混，满口污言秽语和小霸王的子也是那时养起的，只是迟迟没上小乞丐子全拜面前这人所赐。

        仔细算上来，自她被林家认回，份天翻地覆后，和顾子衡有一年没见了。

        再见他依旧是一幅让人不爽的样子。

        “与你无关。”顾子衡冷淡地警告，“我让他去别卖花了，你莫要打小孩子的注意。”

        “你！”林雪儿气得脸色羞红，“你……胡言乱语什么？”

        她自知心虚，甩手就走，却被大力扯住，一年不见，顾子衡又高了不少，形像堵墙，拦着她的去路，炙热的掌心和她肌肤相的那一刻像着了火。

        “你将我爹顾老先生气晕了。”顾子衡的眼底酝酿着风暴，“去了学堂就该老实些，否则林家心积虑打造的淑女形象将重归于尘。”

        林雪儿感觉心虚后散掉的气重新在口聚拢，因为愤愤不平起。

        “少来威胁我，这也不是乞丐街，你我天差地别，注意你自己的份。”

        从前阴暗的记忆翻涌上来，野种，杂种，疯丫的称呼在耳畔萦绕不绝，看上她的就想在暗巷对她下手，威胁一直悬在她的上，她却从来无法有力还击，明明是张口斥责顾子衡，她自己却慢慢地挤出了一个艰难的微笑。

        他就是一个行走的记忆深的锚，一见就能想起许多，白风眠的威胁，林雨临走时的落寞都像一幅幅画，让她紧绷的思绪终于断了。

        “你怎么了？”

        顾子衡手心的力度越发松懈，让林雪儿得以背对他，脸上显出惯用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把玩着玉石。

        “明日我会去找先生，你若不一起来，就等着看他再被我气晕。”林雪儿声音有些说不出的滞涩。

        而很快这种滞涩就被慢慢抚平。

        “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