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他问。

        沉祁阳捧起她的脸，额相抵，声腔近乎急促。

        沉祁阳忽而想到寻常男人哄女朋友会是如何，自然是极尽铺张浪漫，恨不得把能送的都送出去。

        送她礼物都不能送现成的，不能送累累财富。

        可如今这些人前热闹，轰轰烈烈的哄，他都没法给她。只能在无人的角落，让她和源源不断的冷清伴。

        他知她一直都是个实际主义者。

        沉祁阳都恨不能杀了自己。

        “对不起宝宝。”

        太多女孩子都会索要鲜花和礼物来证明另一半的爱意，可连织不会，她像是本没有这种意识。

        沉祁阳眼瞳缩了再缩，只觉得那几痕迹像是在他心上拉开的血口子，痛得无以复加。

        明天再来细细雕琢下，晚安。

        他说今晚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保证。

        四目相对间，不知怎么明明已经想好一切后路，她眼圈竟然不受控制发红。

        不能吃不能卖的，别人看到星会想着如何许愿，而她只会利用这点时间看看还能不能挣点实际money。

        “最开始有点。”连织轻声，“现在好多了。”

        她嘴上说着要丢，其实一直留着呢。

        像是犯错的狼，此刻因为心甘情愿成了只可怜巴巴的狗狗。

        “星星那么美，我不喜欢不代表其他女孩不喜欢。”

        刚才书房光黯还不曾察觉，如今下楼颠簸中，她疲倦的脸干涸的泪渍隐隐约约。

        沉祁阳将连织抱坐在上，这才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沉祁阳的心在一瞬间跌入冰窟。

        “我知...”沉祁阳手臂更用力地收紧她的腰。

        “什么意思？”

        在万人艳羡和起哄中，小女友终是原谅了他。

        那不是从她手里变现出来的，她不会多看一眼。

        夜晚的京都畅通无阻，经过沉祁阳打点，从摩天大厦停车场上去不曾见有任何侍者。

        她问：“今晚的酒店监控....”

        沉祁阳私下用人早不经过沉家，哪怕沉母之后去查也找不到半丝罅隙。

        今天若是能让她消火，哪怕让她把耳朵揪下来，沉祁阳都心甘情愿。

        “其实我不爱星星，那晚说要你摘星星的话都是开玩笑的。”

        他料想到连织必定有好大的脾气等着他，之前从阳台翻进她房间连织就揪着他耳朵凶巴巴的，其实一点都不疼，沉祁阳不过是在逗她。

        她一直没看他，可即使不看都能感受到男人漆黑的眼眸一直紧紧撅着她。

        连织嘴动了动，话出口之后，后面要说的都容易很多。

        她任由他以最亲昵的姿势搂在怀中，说星星啊月亮什么的，都太不切实际了，真的摘下来又能怎么样呢？

        ――

        今晚的意外像是耳刮子狠狠煽在沉祁阳脸上，嘲笑他的志在必得，成竹在都他妈是个笑话，而为之付出代价的却是他心爱的姑娘。

        傅珩之前哄某任女友，圣诞夜包了几架直升飞机的花纷纷扬扬往下落。

        套房内灯火通明，只是令人怦然心动的烟花早已不复存在。

        连织轻点。

        她，“去找真正适合它的主人吧。”

        那时沉祁阳嗤笑了声，冷眼旁观这场无聊闹剧。

        但连织自始至终很平静，平静得仿佛不是她。

        太困啦，来不及细改。

        “监控我找人理了。”沉祁阳。

眼，今晚找到她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细瞧。

        连织打开他的手掌，放于他的掌心。

        大衣和包包早由宋亦洲一并从酒店带了出来，连织取出那条放于夹层的星星手链。

        阳台落地窗隐约倒映着他们相拥的画面。

        那一瞬间，沉祁阳心扯得揪疼。

        去宋亦洲别墅的路上，驱车20分钟，速度将近一百五十迈。

        沉祁阳打了几个电话，将今晚沉母看到的故事版本完善得天衣无，包括除夕夜那晚的去向，和栗柔“相识相恋”留下的证据，合成的照片随之而来。

        突然，手心传来冰冰凉凉的感。

        放在包包的秘密口袋里，嘴上给自己找的借口提防别人瞧见，可却被她保得那么好。

        沉祁阳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