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声腔淌过烟雾弥漫后的嘶哑。

        宋亦洲也慢慢沉了脸色，很明显被他刺得下颌紧绷。

        宋亦洲牵了下。

        他：“你早知？”

        说玩他便套上衣服，起离开。

        沉默。

        沉祁阳意味不明。

        “瞧宋总说的，你不一向料事如神。”沉祁阳靠在沙发上，巴掌印也没为他添上半分狼狈，“说话说一半的功夫那么厉害，难不成猜不到我为什么而来？”

        沉祁阳哼笑：“那至少还是当过宝贝疙瘩，有什么不好？”

        沉祁阳狠狠捻灭烟，瞥他一眼。

        彼此已经是明人不说暗话，但明显都不想给对方探听消息的机会。

        “沉大少这个时候来有事？”

        刚在楼上坐了会，佣人便说有人造访。

        宋亦洲眼神凉淡，意有所指，“当初要不是多亏沉大少爷的推波助澜，沉希和我的婚约也不可能促成得那么顺利，我时刻都记得你大恩。”

        越想越如鲠在。

        宋亦洲也坐于另一边沙发。安静的功夫，沉祁阳捞过桌上的烟，随着打火机发出清脆一声钢响，烟雾缭绕上他的轮廓。

姐姐，谢谢你的伞了。”

        四目相对，彼此想法瞬间明了。

        宋亦洲：“也是，我看你被当成杆枪，指哪打哪是开心的。”

        快九点的时候，宋亦洲从公司回了家。别墅冷冷清清，从宋家搬出来后，他已不习惯有太多佣人在旁。唯一留的两个，过了十点就得离开。

        三更，晚安。

        沉祁阳以为这种反感会无出其右，可直到遇见了更加刺目的眼中钉。

        *

        这个词语用在任何人上沉祁阳都不care，是朋友聊聊，是对手沉祁阳笑笑。

        宋亦洲下楼的时候，瞅了他脸上好几秒。

        彼此都往对方心里插刀。

        那种妒忌得要灼烧一切的冲动时时刻刻烧蚀着他。

        “合作吗？”

        “愿闻其详。”宋亦洲。

        一个新的局面开始。

        沉祁阳嘲讽：“宋总这绿帽得开心啊？”

        “比沉大少爷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宝，实际连颗草都不如是要开心一点。”

        沉祁阳哼笑了声，明显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仍没抬，淡黄的光打在他脸上，有种颓败阴暗的气息缓缓淌。

        沉祁阳盯着他，戾气忽而涌上来。

        “我时间短，这结果我认，宋总两年了还是被抛弃那个，这魅力我服。”

        沉祁阳这次来没有损害任何公共财务，门完好无损。

        ―――

        连织从沙发上坐起来，仍然心有余悸般，更多的是忧心忡忡。

        他何等了解连织，大概也猜到她最初何尝不是没有利用沉祁阳，来对付他的意思。

        但烟呛到咙，他连着呛咳出声，脸色十足难看。宋亦洲完全是在往他心窝子里戳，被那小混利用替她扫清障碍这事，完全是他咙的一刺。

        沉祁阳这子就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狼，这王八不会打算使坏吧。

        宋亦洲：“多久算早？”

        “彼此而已。”

        “你知老子为什么讨厌你，你这人就是看着和谁都和和气气，实际上套着的面比京剧变脸还多。小时候让你帮忙掩盖点什么，你他妈转权衡利弊就能把我卖了。”

        看似挑不出任何差错。

        可独独不能成为她选择的人。

        安静的客厅，谁也没再说话，只有凉风不时拍打阳台玻璃发出的声响。

        正直，沉默，有勇有谋，正义的化。

        两人彼此坑对方惯了。

        烟灰缸里的烟转眼已经堆了小小一缸，沉祁阳不知抽了多少，老爷子教导的点到为止在今日通通不起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