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些年有没有画作，发给我看看？］

        ［昨晚太困，睡着了。］

        华修远对前台礼貌回应，刚走过几步，看到走在他前面女人穿的黑色高跟鞋，突然想起了，鞋子。对，文助理向他请功要鞋子，他答应了，修远额微皱。他个大男人，哪里懂什么女鞋。问自己的老婆白冬？可白冬又是个极其简朴的女人，作为公司送给文心的礼物，总是要送个名牌，越贵越能代表公司对人才的珍爱。

        她忍着疼，开微信。

        ［那我终于可以报仇了。］

        白冬没有和他客气，轻松的语气和他调侃起来。

        白冬等了一下午，没有再等到他的回复。

        ［我找找…］

        “知有什么名牌女鞋吗？”

        “华总早！”

        “嗡嗡…嗡嗡…”

        魏西回复了，他给她回复了。白冬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欢喜，连带着被茶几蹭破了的脚趾也不觉得疼了。

        她着急去看，脚尖杵到了茶几，“嘶…嘶…”

        华修远舒服地坐在办公室的羊椅上，也在盯看着同一副画。

        ［不给你保密会怎样？］

        没多久，一张冬日的雪景的原画通过手机屏幕进入到了白冬的眼眸。

        好半天，魏西才回复她，［那不是欺负。］

        白冬完了地板，整理起屋子的琐碎。她把高中的同学录回书架的那一刻，手突然抖了。指肚刮书架的端，她在光线在仔细辨认，已经没有了灰尘。

        “华总，华总？”文心叫了他两次，他才从画面里回到了现实。

        ［报什么仇？］

        不是欺负，是什么？她的心砰砰起来。

        是她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Manolo      Blahnik,      Jimmy      Choo,      Christian      Louboutin…”

“妈，你干什么呢？”

        “就这么改。”

        “知，知。”前台打了个嗝，忙捂住嘴巴。

        令雪儿就是这么直子，看到什么不满就非要说出来，她没注意到，婆婆的眼角已经委屈地了。

        当前台说到第三个牌子的时候，华修远喊了停，“发到我邮箱。”

        她把孩子放回婴儿床，“妈，我得走了。”蓦然回，看到婆婆在拿两个杯子来回倒腾开水，心里也不好受，想和婆婆歉，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最终，没说什么，带上门上班去了。

        ［当年高中，你欺负我的仇。］

        他向后退了几步，小声问前台小姐。

        ［这是我刚给公司游戏设计的原画，还未发布，你可要给我保密。］

        “说几个。”

        ［那估计，我会被公司辞退吧，说不定还要我赔偿。］

        前台远远看到米色西装的衣摆，就赶紧站直了。

        耸在蜀山上的巍峨观，天空飞扬着纯白的冰花，青瓦屋渐被薄雪覆盖，一个穿玄色长袍的男人背着一把古剑，脚尖点在檐上，俯视着悬崖下九层高的镇妖塔，眼眸复杂。

        ［还行，新产品刚发布，还要调整优化。］

        “不能用矿泉水，里面有矿物质，钠离子，对宝宝的肾脏不好的。”

        令雪儿去抱儿子的时候，觉得自己对婆婆说的话说重了。

        “早。”

        “宝宝乖，在家听的话。”

        “什么？”前台听清了，可不敢确定，华总，居然问她什么女鞋品牌？

        “好的，华总。”

        “你不是说要用温水吗，刚烧的水太，我用矿泉水兑成温水。”婆婆解释着。

        ［新工作很忙吧。］她中规中矩地再回复给他。

        ［不是欺负，是什么？］

        或许是他忙工作了，或许，这个问题，太难回答。

        里面的屋子传来魏冬冬嗷嗷的啼哭声，他是饿了。所以婆婆才这么着急冲粉。

        “那我晾晾。”

        华修远对这个风格颇为满意，向来挑剔的作风让文心也感到意外，美工提交的第一版的新年设计就这么顺利通过了。看来，新招聘来的员工，魏西，是招对人了。

        “女人穿的鞋子，什么牌子最贵最好？”华修远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