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离得有点近，她确信闻到了他上淡淡的烟草味。

        “走路要抬。”

        “你不去，自然别人很快就上了。”他说得很严肃。

        令雪儿闭了双眼，每个人都在奋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这样争上游的梦。

        白冬不知怎么回话，好半天，张宁宁又回给她。

        “你后悔了吗？”

        ［桌儿，你想得太肤浅了。我以为我老公出轨的对象是航空公司貌美的空姐，我错了。］

        ［那是？］

        远在北方老家的母亲给她来了电话，［闺女，大城市不好呆，累了，就回老家看看，妈你最爱吃的豆角焖面，还有糖醋鱼段。］

        令雪儿低着走出银行的侧门，她裹紧了风衣，秋深了，落叶萧瑟。她得赶紧回家给魏西收拾出差去美国的行李。

        路上的行人匆匆而过，没人关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两个人。

        “好，说明公司越来越重视你了。”

        ［她是个近四十岁的老女人，既不漂亮，也没有钱。］

        令雪儿听到声音，唰的站住了，差点就撞上了她面前的人。

        令雪儿突然被调去了vip柜台。这里的客大分不是开，存取款支付这类普通业务。而是理财。黄金，外汇，基金，保险…这些业务令雪儿在普通柜台不常办，得不熟练，但也能应付。今天，她在机上刷过的黑金卡，最低的账余额是两百三十三万。她记得很清楚。

        “快入冬了，你穿得太单薄了。”

        “嗯。”令雪儿点点，“莫行长，你说得对，每个人都要向上争一争的。”

        “嗯。”令雪儿点点。

        银行柜台职员的工作服是统一的，白衬衫，红领结。但vip贵宾室的职员没有必须要穿成这样。

        莫令成从她上取下好几片破败的黄叶，“知后悔了就好。”

        手机微信来了消息，她点开看。是同桌张宁宁。

        “哎，真可惜。”

我下周要去美国出差。”

        ［桌儿，你说，男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那个去敦的机会…”

        ［年轻漂亮又有工作能力的。］

        莫行长接连好几天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没有再劝她接受去英国培训的机会。令雪儿心底的悔意越来越强烈了，她不应该，不应该这么天真，孩子交给婆婆带一年，很正常的，一年很快的。等她再回来，提了副，她就可以送冬冬去最好的双语幼儿园了。太晚了吧，这个机会，早就被别人抢去了。

        “去那边坐会儿？”

        保胎对于白冬来讲是等大事，小说她是肯定不写了，可脑子还是止不住想剧情，二十年后的再相逢，会不会太久了。

        “问什么？”他扭盯看她的眼，两人对视久了，心不自觉得快起来。

        “嗯。”

        “都说春捂秋冻嘛。”令雪儿呵呵笑，有点尴尬，“莫行长…我想问…”

        白冬眼，这些年她跟着修远，因为当初怀孕，辞了工作。现在，工作也没，孩子也…或许，她还不如留在家乡那个小镇，留在父母边，哪怕没有出息地在超市收银。

        白冬瞬间想到的就是文心那样的。

        “莫行长？”

        ［这次失败的婚姻，我学到了多，男人想要的女人，应该是愿意为他妥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