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出事了，知吧，东北的张帅把国民政府給绑架了。”

        “我没有你，我只是心疼。”

        她顺着阿陈胳膊抬起的方向，看到沈愚唯唯诺诺坐在远的角落傻呆呆瞅着她。

        “嫌弃他小气？”

        沈愚跟着乔曼出去，大都会霓虹招牌闪在他的背后。

        “不喜欢就不喜欢，哪有那么多原因。今天既然没客，那我就回去了。”

几天，就又回大都会上夜班去了。舞能让她开心，男人能让她忘却忧愁，这里是个好地方。

        黄老板搂住她的肩，抬起她的小脸，色眯眯。

        乔曼拱手点烟，白色的烟气从嘴巴鼻孔爆开，像冬日里外拉黄包车的脚夫呼出的白色冷气。

        乔曼不矫作，小手放在黄老板的口，“黄老板，今日子不爽快，过些日子好了再陪您。”

        乔曼知沈愚在后面跟着她，她停在巷子口转，把最后的烟抽完。

        “那里是留给喜欢你的男人的。”

        十五六岁的小宝那时还不是如今的爱司，简单的两个尾辫梳在两边，黑亮清澈的眼眸总是喜欢低着。

        “喜欢，当然喜欢。”

        “再也不要理你。”

        “很好。”

        她伸出手指，点在自己的角，“哥，你能不能亲这里。”

        “沈老板人好的，我没看不上他。”

        他摸她的，发现她又长高了，快到了他的口。

        “哎呦，这不是乔曼小姐吗？怎么没客？没客找我啊，我可是满意你的脸和材的。”

        郑谦业低轻吻她的额，“小宝长大了，以后不能总是缠着哥哥了。”

        乔曼哈哈笑起，把指间的烟掐灭，踩在脚下。

        “你我？”

        “用不着哈，沈老板。您走您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

        乔曼接过阿陈递过来的薄荷烟，“今天没客啊。”

        “没有，他不小气。”

        “可以啊。”

        “哥你喜欢吗？”

        乔曼回到黑石公寓的乔曼踢掉难穿的高跟鞋，去酒柜給自己倒酒，殷红的玫瑰色，恍得她又起梦来。

        “呵，干我们什么事呢？”

        “要变天了，国共要合作抗日了。”

        她委屈的眼底噙满泪，“哥，你不喜欢我。”

        “为什么？”

        乔曼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挂着红的酒杯，床单被罩全染了酒色。她迷迷瞪瞪去洗漱，眼睛了，哭了一夜，能不吗？

        她回去的时候，门口碰上了叼着牙签，长相凶狠恶毒的青帮黄老板。

        “那你怎么不喜欢？”

        她跑了，跑了，那天夜里，她跑回被窝哭了一宿。

        郑谦业接过她送的礼物，是一条绣了红豆枝的云帕，“绣得不好。”

        “你能不能爱惜自己。”沈愚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

        “好，本老板懂怜香惜玉的。”

        他掐了掐她水的脸，“小宝，这里哥哥不能亲的。”

        “不，当然不是，哥爱你还来不及，只是这种爱是不一样的。”

        “既然喜欢，哥你能不能亲我下。”

        “哥，新婚愉快。”

        “有，怎么没有。就是你看不上，你看那边。”

        她抬高手臂招呼街对面的黄包车夫，“不过你请我吃饭，我还是乐意的。”

        郑谦业怔住了，心动的感觉第一次不受控制。

        黄老板拿起她的小手搓，心下的龌龊心思，坐在一边的沈愚看得出来。自然，这个男人也是乔曼的旧客，他心里不免难受起来，她陪过那么多男人，唯独对自己，竟不曾有一丝的情，哪怕是暂时的，一夜情也算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