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覺得還可以再修改一些地方。」夏知書把下顎抵在屈起的膝蓋上，語調有些糊。

        「是這樣的，你知梧林出版社嗎？」要是順著夏知書的挑釁繼續，正事就不用談了，洗衣機運轉的時間是45分鐘，他得在這個時間裡把事情結束。

        等他乾了夏知書的頭髮，培和土司已經被吃完了，夏知書正準備用叉子切開歐姆。

        男人重新掛上黑框眼鏡，回到先前的位置上坐下，他原本看的那些稿子已經不在原處了，應該是正在夏知書手上。

        一叉子下去，稍稍有點度的表面被划開，裡頭半熟的混合著一些洋蔥、火、青椒等等的碎塊蔓延開來，金黃燦爛地攤在淺綠的盤子裡。

牛的玻璃杯外凝結了薄薄一層水氣，色澤濃郁看了就讓人口水分，應該是男人特別買的小農產品。也不知到底哪裡買的，每次都好喝到讓夏知書恨不得把牛當水灌。

        「嗯哼。」夏知書點點頭，心裡隱約有個猜測，但就是想聽

        「多謝讚美，我希望你看在我的手藝上，能讓自己活得健康一點。」男人沒好氣地戳了下夏知書的後腦勺，拿著用過的巾進臥室去，過了一會兒帶著洗衣籃出來「還有沒有衣服要洗？現在就拿出來，不要又在角落裡醃鹹菜。」

        「唔唔唔唔唔！」了滿嘴食物跟倉鼠一樣的人用力搖搖頭表示沒有，接著繼續低頭風捲殘雲。

        聞言，男人笑了一聲，面無奈：「你又知我要找你幫忙了？」

        「你的手藝真的超棒的，我沒吃過比你得更好吃的歐姆了！」雞沒有半點腥味，卻風味顯著，略有些鹹的蔬菜火丁搭上雞後味適中，彷彿多一顆鹽都會破壞掉這份美味。

        「又沒頭髮？」男人拿下眼鏡，無奈地瞪了夏知書一眼，將手中原本正在翻閱的幾張不知是文件還是稿件的紙放下，抓起早就準備好披在自己椅背上的巾開始替已經叉起培吃起來的夏知書頭髮。「我特別買了低鹽的培，你吃吃看習不習慣。」

        「好啊，多給我三天吧。」夏知書也不客氣地承接了對方的好意，然後笑問：「說吧，你想找我幫什麼忙？」

        「嗯嗯嗯。」夏知書腦袋亂擺，被男人從後腦勺抓住固定，這才安安靜靜地享受頭髮服務跟自己的早餐。

        吃飽喝足的夏知書像隻自在的老公公鼠，窩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他喜歡把自己在椅子、靠背以及扶手中間那個角落，手上拿著文件夾正在閱讀。

        夏知書雙眼發光地舀了歐姆跟蔬菜火丁進口，滿足地哼哼。

        「怎麼樣？」他問。

        男人先將衣領袖口這些地方都先噴上洗潔劑搓洗過後，在連同巾浴巾一起進洗衣機中設定好模式，洗衣、柔軟劑、芳香豆等等都放進相對應的格子裡後，才洗了手回到起居室中。

        人生能吃到這樣一份早餐，就算下一秒就暴斃，也值得了！

        葉盼南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用力到像是快抽了。

        「不要叫我南南！」名叫葉盼南的男人咬牙，神色羞憤又無可奈何：「我確實有事情想找你，但不能算找你幫忙……大概。」

        男人的動作很輕，先用水巾按壓髮絲，等水氣去了大半後，才用了一點力氣將剩餘的水氣拭掉。

        「說來聽聽吧盼盼，你知我向來不太拒絕你的請託。」夏知書笑出一排小白牙。

        「拜託南南，我們都多少年的交情了。你會主動說要幫我延截稿日期，肯定有鬼啊！」

        「算是……」葉盼南沉，幾秒後嘆了一口氣。「我也不跟你打啞謎了，他們家最近談到了一本暢銷書，作者在台灣的書粉也很多，上市就一定會大賣，是他們家今年最重要的一本書。」

        「那就改，需要延長截稿日期嗎？」男人打開自己的筆記型電腦問。

        「聽說過，一個小出版社，選書的眼光很好，出版的品質也很好，不過我沒跟他們家合作過就是了。」夏知書闔上手中的文件夾，手指在殼封面上敲了敲。「怎麼了？他們有書想找我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