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程禹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他的，按江湛的话说，起码让人觉得咱们是真心实意和他谈合作。

        程禹想了想，那帮人怕是连初中都没毕业，能有什么常识，就是所谓的医生大概也是不知哪里拉来的赤脚医生。本来拿人官不至于伤及命，生生给人弄得半死不活，死的人多了，再暴利的行当也变得风险高了。

        鸣笛声十分刺耳，他侧看过去。

        “是。”程禹应声，大概规划出今日行程。

        可惜车里警察面带急色，竟是匆匆疾驰而去。

        “昨天让人一查，王骏勇这条线被人盯上很久了，早晚得出事，”江湛思路一转，更像是临时起意，吩咐，“他们那些人总是不把人当人，多脏的环境也能下得去手，要不说总出事儿呢，一点常识都没有。”

        车速减慢，他在等人。

        江湛见他面上还是不太舒展，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问题。”

        江湛闻言也不勉强，他摆了摆手，曼妙女郎们鱼贯而出，有的还为今晚没能趁机多和老板说几句话而觉得亏。

        江湛夹冰块的动作未停，他难得这么周到，肯替他人服务，没想手到半空，吴聪抬手遮住了自己的杯子。

        “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只是从前吴老板养，没人告诉你这路子而已。但既然这么多人喜欢，总有它的好不是？”

        江湛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这一排女人无所事事，笑了声：“尊夫人好手段，吴老板连这点诚意都不敢笑纳了？”

        “江湛在这儿？”

包房出来，开玩笑似的说有个记者喝醉了什么话都往外吐，就这点水平还敢当线人。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从后面抄过来，大灯晃了晃他们，示意跟上。

        江湛手上没停，换了个方向，往空杯子里继续丢冰块。

        带着感情怎么会笃定？

        吴聪没再多说，不情不愿地往里走。

        “他理一些事情，待会就到。”

        再下车时，程禹已经在路边恭候，他亲自替吴聪开的车门。

        程禹很是谦卑：“人多的地方才更能掩人耳目，今夜大家都很忙，这里反倒清净。”

        吴聪先一步上了车，他一言不发，让人开车驶向目的地。转弯路过第二个路口的时候，警车而过。

        ~

        程禹心里掂量着，明白江湛话里的意思。换任何人他们都不会放心，公司需要一个人维持着明面上的业务，同时知背后产业不动心也不掺和的人几乎不存在。

        “我想问，”他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江湛，后者已经闭了眼不知在想什么，已然是不想再被打扰的样子，他说，“一定要让临月参与公司吗？既然是要保护她，直接给她另起正经生意不是更好？”

        那记者神神秘秘，说幸好自己没去那种地方，还是丽晶馆这地儿好，再怎么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不像自己同事差点没回来。

        吴聪很是不屑：“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今夜不是玩的时候。”

        因为事先并不知今晚目的地，吴聪穿的随意，一运动装，黑色宽松长衣长，看起来像个饭后四溜达的中年人。

        他看了看丽晶馆富丽堂皇的招牌，有些不满：“这里谈事未免太不清净。”

        而江临月，不仅是这样一个清清白白的人，更是和江湛着同样血的人。带她入局，大家都放心。

        深夜，三五个人从破旧的居民楼里走出来。

        吴聪好似没多高的兴致，程禹安排一众美女进来，他也只是招招手让人站在一边，连酒水都是程禹亲自给他倒上。

        “年纪大了，不比你们折腾这些新玩意，这酒本味就很好，冰虽然刺激，到底是水，怎么能和酒混在一起。”

        江湛睁眼，难得神色疲惫，他反问：“那你说给谁合适。”

        江湛兀自给自己倒了杯酒，又慢条斯理往里加冰块，一脸悠闲。

        “她不会。”

        江湛还是江湛，永远有足够的信心拿每一个人，可不知是不是错觉，程禹觉得这次没有这么笃定。

        程禹心里一慌，但他从不瞒着江湛。

        吴聪这下也不急了，“今夜这出好戏，但愿不是为了我才上演。”

        只听江湛又解释了几句：“公司是她闹着要开的，正儿八经的业务也给她，连风险都不让她担着，她有什么资格不让大家吃肉？”

        江湛随口多问了两句，叶铭扬为了图他一乐，添油加醋说了一通，无非是跟着人进了哪家不知名诊所，看见一些折腾人换钱的活儿。

        “怎么样？今夜诚意吴老板可还满意？”

        “临月她心里很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她知真相，难保不会再发生上次走货那样的事。”

        程禹知江湛对江临月感情复杂，但不得不提醒，毕竟上次出卖江湛的人就是她，也只有她才有这个机会。

        动作慢下来，连说话也不似平常凌厉。

        “带点药去，有时候见血多了的人反而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