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和楼里全是半大点跑来跑去的孩子，她侧挨着生锈的护栏往里走，怕自己挡了孩子们的路。

        那会儿她还在上小学，正是小孩子天真烂漫最可爱的年纪，一家人总有些其乐的氛围。

        她礼貌地站在原地，没打算进去：“吃饭了吗？我请你吃个饭？当是庆祝新年。”

        临月为自己的匆忙到访歉。

        片刻，她拿了外套出门。

        小孩子哭闹不止，父母大声谩骂，邻居凑热闹上去劝告，说大过年别对孩子太严厉。于是转眼孩子抹干眼泪又笑嘻嘻去找小伙伴玩。

        临月回神：“过年哪里能清净，我时间不多，要不还是挑个附近的餐厅。”

        闫怀进家的地址不太好找，记忆中她已经很久没住过这种老小区。从前跟着江淮杨秀，他们也有过手不太宽裕的日子，所以她小时候住过几年这样的小区。

        他其实从未这么隆重地庆祝新年。

        新年假期，他一个人大概没什么事情，所以她才冒昧来找人。

应酬。

        江湛说是和税务局的那些人吃饭，推不掉。

        闫怀进了自己凌乱的发，为自己的不修边幅感到尴尬，侧让了些位置：“有什么事进来说。”

        闫怀进打开门看见她，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连请人进屋也忘记。

        兄妹之间哪有什么深固不可调和的矛盾，闫怀进觉得私下里她也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子，闹点脾气很正常，真惹怒江湛可就麻烦了。

        她这辈子都没有那个运气经历这些简单的生活。

        心不及的父母在后大吼着早点回家吃饭。

        老小区的房子对门对，大多数人都认识。

        他其实上次之后就想过这件事，说难也难，对他来说不失为一次挑战。只是她这样的态度太反常，总想让人探究更多。

        闫怀进最后带她去了隔街的一家小餐馆，过年能营业的实在不多，他这附近也没有适合她份的高档餐厅。

        闫怀进很快出来，见她面带愁色看着楼下，以为是她不习惯：“这里太吵了，我带你去个清净点的地方。”

        她甚至还难得关照他说了一句少喝酒。

        “我不敢和他闹啊，”她没解释，直接诉说目的，“闫怀进，关于钱的事，你必须帮我。”

        “你和江总闹矛盾了？”

        她大多数时候礼貌又客气，第一次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

        临月站在门口等人，一边欣赏少见的热闹景象。

        临月没等他开口劝和。

        不像那个别墅，不像她待过的好几个“家”，永远冷清。

        临月顺着隙看进去，乱堆的衣服和书籍，传说中的男生宿舍。

        她一格格不入，引得众人频频看向她。

        “抱歉，临时决定要来，刚刚给你发了信息没回，在忙吗？”

        临月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她还是等闫怀进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始正式话题。

        “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还记得吗？”

        闫怀进还是用餐巾纸了两遍油腻的餐桌。

        这里不比公司，闫怀进没那么严重的戒备心。

        ~

        闫怀进也觉得孤男寡女共一室不太对，立说：“好，等我换个衣服，很快。”

        好在她看起来并不介意。

        等她心思渐成，所有家的温都变得刻意，她理解养父母之间心照不宣的防备，还得装作不知。

        挂了电话，她愣神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