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之后他出来，女孩还在地上蹲着。

        她这样的哭法，让他莫名觉得心脏痛。

        唯独在他这里还有一点不死心。

        “这本不是什么两全其美，你现在的事情比直接贩卖毒品更恐怖，不仅让它合法化了，还生了另一个肮脏暴利的行业。”

        而此刻她就在他眼前。

        “你酒醒了吗？”

        江湛扔下她去浴室冲冷水澡，即使酒扰人清醒，他也难得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还真是拜她所赐。

        “江湛，如果你真的在意我，能不能为了我，不要那些生意？”

        即便是面对她，久绷的神经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松散片刻。

        江湛说了这么多话，有些累了。

        “你自己呢？你拼了命把闫怀进推到我边是为了什么，你算计别人的心思一点不比我少，难没想过有一天失败了会是什么下场？你就把他的命当回事了？”

        江湛看她是读书读傻了。

        临月觉得他强词夺理。

        临月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她一定不会出他这样的选择。

        “一丘之貉，不过你比他命好而已。”

        “查清楚了你又打算怎么办，嗯？”他知什么也阻止不了她想这些事情，所以只能换个策略，“江临月，刀架在你的脖子上的时候，你能怎么办？”

        临月伏在他肩膀哭了好一会儿，今夜话都说到这里，她想最后再试一次。

        两人离得近，他上一冷气也让她躁动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

        她心思重，没想到现在竟是用在这上面。

        “去医院。”

        “我以后喝酒，你要好好说话。”

        “人官很脆弱，每年因为医疗环境问题致死率居高不下，这难不是一种物尽其用？”

        他说的对啊，她正彻彻尾变得和他一样。临月心一横，也顾不得所谓条条框框。

        江湛想安抚她的情绪，再也不想和她争吵。

        江湛见她不说话，顿了顿，又继续。

        “那也应该被监，而不是滥用！”

        临月没心情和他调笑：“不用他，这些事情想想就能清楚，你瞒着我的那些事，我早晚也都能查清楚。”

        江湛神色一紧，说：“闫怀进还真是你找来的间谍。”

        “谁来监？医药市场什么样你不知？那些假冒伪劣的东西骗傻子而已，吃出问题的人多了去了，你也就只能对着我讲良心这两个字。”

        他的手指在收紧，临月下意识用力想掰开，可是男女力气悬殊，她徒劳无功。

        “没利用你，那时候吴聪得紧，你提到要医药，我才恰好想到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有些路没办法回，黑山这些人，这些事，谁手上没点黑料，不然你以为江汉在的时候怕的是什么？怕没有用，事情已经了，就得往前看。”

        临月摔坐在地上，捂着脖子连呼的力气都没有，她垂看着地面，愣是要与他划清界限。

        他握着她的腕子，弯腰替她拿外套，就要出发。

        临月没力气挣脱，地上蹲久了起来一阵晕目眩，她红着眼睛看向他。

        “痛不痛？不哭了。”

        女孩面色涨红，江湛终究没能下得去手，毕竟这世间只有一个江临月。

        她刚刚才想明白，这个人对她的影响已经无法磨灭。

        他醉了吗？他不知，他只知回来的路上很想她。

        江湛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冰冷的水温让他恢复冷静，而酒的余热还在他的躯里蔓延。

        这是她所有坚强外表下最柔弱的一防线，她从不觉得自己有能耐到可以左右任何人的决定。

        临月说不过他，又有些着急：“那你难不矛盾吗？一边说着是在救人，实际却着最害人的行当，一边说自己才是那个监者，一边却不得不找人洗钱来逃脱监。”

        江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一下，她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水灵灵的眼睛向他诉说刚才委屈。他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红痕，再大的气也消了。

        “我能蠢到把药送给对家？麻醉镇定这一类药物本来就无法合规生产，要风险最小，只能把整个产业链控制在自己手里。”

        临月挡在他前面，十分倔强：“我不想去医院。”

        他心里骂了一句，走近去拉她起来。

        江湛彻底被激怒：“我是太惯着你了，让你任妄为，不知天高地厚。让人听话的方法有很多，总有一种适合你。”

        江湛抱住了这个脆弱又感的女孩儿。

        临月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也开始颤抖。这次不是因为任何伤痛，而是因为他。

        “你想让我接受你的所作所为？不可能，我永远不要变成和你一样的人。”

这么一想，好像一切都合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