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眼,不想再看。
好像一切都太迟了。
“不是。”
让人无法忽视。
“那,那……”乔尚青表情绝望又慌张,他不像是发现了秘密的人,反倒像被发现秘密的人。
“没有。”
午间的日
正好,冬日
阳笼罩在深来寻
上,映衬着她褐色的瞳孔,她的目光蕴藏着不惧一切的坦
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仗着宋知遇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他也就问到底了。
是五年前在邂逅,他深沉的目光投
过来时开始的吗?
习惯已经养成,
路已经偏离。
她只在乎自己想要的。
曾经有人对他说过。
不需要再问“你们到哪一步了”,跨越这条禁忌的界限,没有破釜,岂能沉舟。
唯有这件事情,是她一意孤行,自主决定的。
明明是那么理智的一个人,却
出了如此难以置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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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恒的脑子简直乱成了浆糊,昨晚一晚上没睡好,虽然已经
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听到他亲口承认,他还是觉得无比混乱。
“平衡才是最好的状态,满,则溢。当一个人表现出一种极端时,往往会偏向另一种极端。”
“那你是有苦衷吗?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那时,他还对这些花花草草无从下手,可现如今动作已经十分娴熟。
没有苦衷,是她自我沦陷,拖他下水
宋知遇不缺女人,更不缺理智。
好像不算吧,那时她还是个小孩儿,对他或许只是倾慕。
他站在客厅里,抬眼一扫,阳台上是沈来寻种植的蓝雪花和桔梗,餐桌上有沈来寻的浅蓝色水杯,茶几上放置着专门买给她的零食……
这也是宋知遇所认为的开始。
许恒想,宋知遇就是过于理智,才因此偏向了这个最不理智的极端。
沈来寻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无数的片段从脑海的沙漏里
过,一一过滤以后,她筛选出了所谓的“开始”。
宋知遇脱了外套搭在衣架上,走到阳台,提起角落里的
壶。
自从她下定决心走上这条背德的
路时起,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你他妈的――”许恒满肚子话全堵在了嗓子眼,完全不知
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最后只来了句,“怎么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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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的出生,到她的人生,都由不得她选择。
那是三年前他生日时吗?他背着她,爬过一级级台阶,耐心地听着她没大没小地叫宋知遇,听她说那些胡话还温柔地安抚。
“尚青哥。”沈来寻温和地打断他的话,“没有人强迫我, 我也没有犯糊涂,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实在是不明白。
老言:终于被发现了!要往前拉时间线了!各位看官,来龙去脉且听我缓缓
来~
她已经设想过很多次,她和宋知遇的事情被人知晓的情形。
那是四年前,在枫泊镇,他牵着她的手,对那些尖酸又刻薄的看客说“我是涟涟的爸爸,以后就会带她离开这里了”的时候吗?
这就更不算了吧,她烧得神志不清,连晚上回家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算什么开始呢?
不是强迫,是她自愿的,甚至,是她勾引的。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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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她是自私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早就想清楚了。
开弓没有回
箭。她机关算尽,奋力拉开弓,瞄准目标,
出了那不可回
的箭。
许恒看着那些清冷又可爱的蓝雪花,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沈来寻的脸。
这个家里,全是沈来寻的痕迹。
乔尚青哑口无言。
许恒想起一年前的国庆,他在G市遇到了沈来寻,吃饭途中宋知遇打来电话。
好像也不算吧,那时她孤立无援,对他或许只是感激。
乔尚青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之下,已经问不出“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什么时候呢……”沈来寻无意识地重复着乔尚青的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