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快沸了。

        徐书凝走到客厅，转看到他的背影，高大的青年站在那里一下填充了一分空白，他微微垂着，因为剪短了发后颈便了出来，朦胧的灯光下，折的一点光看到上些细细的绒。

        “你先枕我的可以吗？”

        他问，“你想喝梨汤吗？喝了胃舒服一点。”

        “不好意思阿勘，我没有多余的枕……”

        徐书凝想到上次在家的时候母亲也给她炖了，从前她一个人在外面，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没时间吃，偶尔出去喝了酒，回来也是倒就睡……

        那锅盖冒气儿的孔在一阵一阵的窜着，就放佛一个人的情，到了极点，总有钻出来的时候，这时候，争先恐后的，不顾是不是出未捷先死，是不是会如蒸汽般消失……

        “……这边的台灯竟然是坏的，我都不知。”

        ——他的心狂着，像是火烧，一会儿神经兴奋的，一会儿又松弛的飘飘，缠缠绕绕，这异样的感觉从到尾弥漫开，热烘烘的。

开了，只得转。

        ——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那刀柄，一下又一下的落下，发出了“哚哚”的声音，这两种动静合一并且伴随着他的心一起。

        她收拾好了，从房间出来。

        “我来收拾吧。”

        可，谁知竟然再不能够——

        她倒是觉得自己也被了一下似的，仓卒向后退了退。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他后，抬手，指尖蹭过他的发，好像也没有察觉似的，但是他的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锅沿儿，了一下，手指一抖。

        “阿勘，你用台灯吗，用的话把我的那个给你吧？”

        “我去沙发那坐会儿，好像酒劲儿上来都有点晕了……”

        她到自己床上把枕拿过来，这枕套还是她前天刚换的，上黄色的小花十分单纯可爱……书凝看着忽然觉得有些想笑，又折回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枕套，非常朴素。

        屋外他的声音十分沉闷，“嗯。”

        徐书凝想到今晚他要睡的床上还没有铺床单，进屋去给他收拾。

        徐勘看着已经远去的车子，收回目光跟书凝一起回到屋里。

        他把火渐渐的关上了，敞开锅盖，一整锅的热气扑他的脸，一刹那——徐勘微微息，长呼一口气，面色异常红。

        徐勘在这里莫名给了她一点温，更确切说，她想起他以前小时候也总是对她端茶倒水。

        再想起这个夜他只觉得很苍白，心猿意又如何？惊醒不过是自己南柯一梦……

        “回去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