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咏晴急了，坚定，“我不信，不可能。”她摸他的，手指插进他发间，势必要把那一双耳朵揪出来。

        “没有了。”他看着前面的路，巴巴。

        她得逞嘿嘿笑，更紧的搂住他。

        过前一个路口正要转出巷子，余光瞥到陆咏晴的影走入巷子深。

        “哦。”

        深巷里什么人都有，他有回深夜回家看见有人生吃死狗，满目灰败，形如恶鬼。

        钟辰停住脚步，放她下来。

        路这样短。

        钟辰低看她，眼神无奈。

        钟辰无法闪躲，低着，“别摸了……在外面……”

        “我比以前重了，你背得动吗。”

        “哦。”

        陆咏晴不再执着，贴紧他的后背。

        陆咏晴摇摇，“还好，最近太累了。”

        商会的课一般安排在晚上，白天钟辰在班子帮忙打杂，晚上去商会上课，虽然忙碌，但是充实。

        路灯适时亮起，明灭灯光映照，照亮前路。

        他只是望住她的眼睛，拢了拢她的衣服，“快回去吧。”

        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形容。一颗小芽在心中破土，微小而有生机。

        钟辰不放心，他折去寻，正要拐弯，和陆咏晴撞上。

        下晚课，学生们陆续离开，钟辰也在其中。

        “你的那个，还有吗？”

        走到大门，她回看一眼。

        “嗯，那我送你回去吧。”

        “我看你在这里就过来了，这附近深巷人太杂，我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钟辰慌张，“你没事吧……”

        他手臂紧一紧，“别乱动。”

        他不吭声，只点点。

        路说长不长，她趴在他背上，轻轻着脚。

        她只顾低着往前走，直到被钟辰拽进怀里，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被黄包车撞到。

        他知她说的是什么。

        “钟辰……”

        “好。”

        年少时光已经太遥远，明明两人还年轻，所隔时间已如长河。

        “哼，撒谎，我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不重，不重才有问题。”她歪着去打量他的脸，“我看看，你有没有脸红。”他小时候一撒谎就会不自觉脸红。

        陆咏晴见是钟辰，神色不变，“啊，钟辰，你怎么在这里。”

        陆咏晴干脆把靠在他口上，“唔……好累……”她双手抱住他的脖颈，像小时候那样，“你背我吧……”

场三个月，三个月内不能登台表演。正好余出时间上课。

        陆咏晴笑笑，“没事，刚以为看见了老同学，看错了。”

        车铃声远去。

        陆咏晴有些失望，咕哝，“为什么不走到门口？”

        “嗯？”

        或许，终有一日他也可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唔……”陆咏晴捂着鼻子。

        昏黄灯光看不透肤下的微红。他脸红不是因为撒谎，是她突如其来的亲密。

        兽耳没摸出来，人耳已经红得要滴血。

        一路上陆咏晴不怎么说话。钟辰试着开口，“你怎么了，像是有心事。”

        再往前，已经能望见陆公馆的洋楼。

        月色沉没，他背影浅浅，在微弱路灯照映下渐渐模糊。

        曾经望着那些朝气的大学生，如今自己勉强也算是他们的一份子。心中的充盈感是平时讨生活唱戏远远没有的。

        她用她微凉的手指给他耳朵降温，安分下来，“那说好了，要给我看。”

        “没有。”他果断否认。

        陆咏晴不防，正撞钟辰口上。

        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人前出自己本来样貌了。在戏班挨了那么多那么痛的打都能生生忍住本能，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他。

        钟辰摇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