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祥贵收敛心神，出待客的热切笑脸，“欢迎公子大驾。您方才说要哪一年的米？”

        安静行了一路，闵宵掀开车幔往外看了一看，路边有一间丝织坊，他突然叫停，起下车。

        闵宵微笑，“多谢。”

        “你坐过来。”

        “老板，可有三年往上的陈米？”闵宵面上带笑，但眼色微冷。

        车继续前行，郁晚看着那多出的一袋米，随口问:“我们要将它带去京城？你平日里生火饭吗？”

        “他们收陈米什么？”

        陈祥贵见有生意便高兴，“好说。公子想去找人，排在最前的几位当属镇西苏氏粮行，镇东南赵氏粮行及镇东孙氏粮行。但在下先把话放在这，公子要好空跑一趟的准备。”

        她闻着他上清冽的味，心极快地砰撞起来，热意自腔上涌，她有些窘迫，生怕让他听到自己的心声或是看见她脸红。

        “你就在车上等着，我很快回来。”

        “我们今日先买十斤新米回家尝尝味，如若品质好下回还来。老板可否告知镇上哪几家大收得最多？在下想去拜访拜访，看看他们那还有无陈米可买。”

        陈祥贵左右偏着想看清楚，忽然一瞟眼对上那女子狠厉的眼神，他上瞬时打了个冷颤，正要开口埋怨，那男子踏步上前，有意无意地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何出此言？”

        陈祥贵话语甚是遗憾，“您三年前来定是能买到，但这两年，全四河县，不，该说全喻州都不一定能买到陈米。”

        闵宵的声音有些许严厉，郁晚只好僵着不动。

        “你去买了帕子呀。”她随口，却发现闵宵的视线落在自己上，“看什么？”

        “别动。”

        郁晚坐到闵宵边，正要问他想什么，还未张开，齿间一错险些咬了尖。

        闵宵眼睛落在手中的书卷上，似是漫不经心:“我上回饭还是在四年前。”

        “要什么？”郁晚作势跟着下车。

        闵宵似是好奇:“大收了卖给谁？”

        郁晚一顿，口中闲聊的话咽下去。

        柔的丝帕从颈铐与肌肤间穿过，阻隔开坚的玄铁，又一圈一圈地包缠，将那带着罪犯象征的物什掩藏住。

        手指抚在颈铐上细细摩挲，蹭得有些，郁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两年镇上有几家大来收货，凡是卖不出去的陈米他们都要了，价格还算公，总比烂在自己手里要好，像我这等小本生意的散自然是能出就出了。”

        闵宵煞有介事:“家中开染坊，六七百口人吃饭，自然是价钱越便宜越好，能吃就行。”

        时间

        陈祥贵摇，“向来是哪种粮食卖得好，他们便来收，许是这两年找到陈米的销路了。”

        “镇上的大收了卖给县里的大，县里的大再卖给州里的大，州里的大那的都是大生意，卖给谁我们散自然不知晓。”

        车在陈氏粮铺门口停下，下来年轻的一男一女，衣着华丽，气质清贵，看着便是富庶人家的公子小姐，只不过...那女子颈间像是着玄铁的颈铐，她一动衣领又掩回去，隐隐约约看得不甚分明。

水稻与苞谷。

        郁晚顷刻明白他的用意，手指轻轻了，心里不明是什么滋味，甜蜜有，酸涩有，遗憾也有。

        “三年往上，越陈越好。”

        陈祥贵听得连连啧声，“哪里来的三年往上的米，我这里的米都是去年九月刚产的。公子要那陈米什么？”

        郁晚坐了半盏茶的时间车帘便又掀开，闵宵进来，手中握着一条浅藕色丝帕。

        闵宵忽然凑近，温热的鼻息洒在她耳畔，微凉的手指覆上她颈间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