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看了一眼,快步走过。
杜禾笑容僵在了脸上,傍晚的风不凉,她却如坠冰窖。
只有收音机里的老京剧咿咿呀呀地拉长了唱,颇有些哀戚和悲苦。
今天傍晚程以骁陪杜禾去幼儿园办了离职手续。
杜禾笑着
谢作别,走出园长办公室途径自己所教的班级。正是孩子离园时间,班里所剩无几的孩子乖巧地坐在位置上玩玩
。
“怎么不好?她批评你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张嘴!”
他剥开一颗,叫她张嘴。
暮色里,程以骁靠在车边对她挥手,怀里捧着一束玫瑰。
出来时已经放学很久了,校园里空
的,就剩
场两边还有几个打球的男生。
“嗐!估计他在排队给我买汉堡吧。”
黄昏时分,世界被余晖镀染成
金色。
“喂——”有人在
路对面喊,她抬
,一眼就看见了他。
美好的还有那个情难自已的拥抱。
园长看着手里的辞职信,再看她几天不见便已如此憔悴消瘦,惋惜又心疼:“你好好养
,想回来工作告诉我一声,随时欢迎你。”
“邓糖糖,你帅叔叔怎么还不来接你啊?”
“愣着干嘛!吃一颗看看甜不甜,我和大鹏他们一群人在罗红菊家后院里摘的,都被我们摘完了。”
“这很可以,留着回去打熊孩子。”见杜禾感激的眼神,他都不好意思,“行了,你快进去吧,免得你邻居看到了又跟你妈说。”
嘴里的荔枝很甜,甜到心里。她和宋霖一路吃,一路聊,到了杜禾家门口,他怀里就剩光秃秃的细枝干。
少年的目光比日落余晖还要深情:“杜禾,我不允许任何人让你难过。”
杜禾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巾,用水壶倒了点水,浸
了给宋霖
脸上的脏灰。
“你叔叔是消防员?”
她却蓦然忆起,上高一时的她因为作文离题,被语文老师罗红菊叫去了办公室。
宋霖手里是一大捧带着绿叶的荔枝,红艳艳的,打眼得很。
杜禾对他笑着招了招手,却收到轩轩妈不友善的眼神。她指着自己,跟一旁的家长说开了:“我之前跟你说的就是她啊,现在已经被辞退了,真是活该……”
“这样不好吧?”
—
那个傍晚的霞光很美好。
出幼儿园时有孩子叫她杜老师,她循声看去,是她班上叫轩轩的小男孩。
她穿过
场,走出校门。
杜禾刚被批评完,眼里还是
的。看到这一大捧她爱吃的荔枝,还有宋霖脸上的脏灰,一时间说不出话。
“对呀,其实也没什么可厉害的啦,他现在连老婆都没有……”
很凶,又很可爱。
后传来一串童真对话。
但杜禾没让他进去,叫他在车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