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然后从墙上走下来到安全区域，最终停在他面前。

        黎景发红的眼凝滞了片刻，一瞬耳鸣，什么也听不见，想动也动不了，眸中只有伊柳站在高的影。

        所以她带上了手机，一路跟着导航来到了一废弃已久的大厦。

        就差最后一步。

        南城的废弃大楼并不好找，黎景买的房子又位在市区，离伊柳要找的地方有一大段距离，不用导航的话，要到达目的地简直难如登天。

        所有待她好的人一个不落地全出现在她眼前。

        最后，她还是敌不过纠结心态，在他的侧脸上落下最后一吻，伸手将散落在一旁的棉被拉起盖回他上。

        “最后一次机会了，你知吗？”

        她垂着眼，摸了摸他的发。

        伊柳不确定楼底下是否真的有人，但她还是走了下来。

        “──楼下有人！”黎景急忙出声，后背与额上不停地冒出冷汗。

        光是活着就太痛苦了。

        所以，我们一起重新来过吧。

        就在这里结束吧，在这荒芜人烟、杂草丛生的废墟。

        黎景发的双终于在此刻支撑不住，一下子跌落跪在她前，眼泪不停地往外，一边将人紧紧抱住，一边抬起，嘴里不间断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离开房间之前，伊柳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旁正阖着眼熟睡的黎景。

        他自以为拿到了改过的机会。

        最后只剩下正跪在她面前哭泣的影。

        黎景搂着她的腰，与以往比起已经松了不少力。伊柳盼他今夜能睡个安稳的好觉。

        他停下动作，不敢贸然再继续前进，语调仍控制不住地发着抖，“妳下去会砸到人！”

        “──伊柳！”

        听见后的喊声后，她快步接着上前踩上裂痕无数的矮墙，一脚踏出墙外，脚底下是一片虚空。

        上就穿着单薄的长袖睡衣，伊柳出了门，不打算再回来了。

        明明错不在自，可每每想像起那场景，受折磨的人永远是她。

        她并不是真的想得到回答，下一刻便抬眼看了看四周环境，“这里好暗。”

        今夜也是她最后一回，因为从前而胡思乱想与自己过不去。

        黎景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随着她的动作衰竭闷痛。呼絮乱下，他颤着脚走向前，想把人抱下来。

        甚至还有她一直放不下的店铺，她的小店与齐栩的外公都在等待着她回去营业。

        不该愧疚的，因为他也伤害了自己。

        慢慢来吧。

        “黎景，我们养只猫吧。”

        问题追究到底，源不在黎景这。他总以为错的人是他，只有伊柳自己明白，她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就不该活着。

        然而伊柳并不在意，她等不下去了。

        她面上淡漠，没有丝毫息。

        伊舒诺、齐栩、花婕、琴轩、曼婉和从前班里的同学……

        如果还有机会，在剩下的日子里，她想试着好好珍惜眼前人。

        “我打算，去看看心理医生。”

        或许不该纠结在过去脏乱不堪的泥巴坑内，而是该看看那些散发着亮光与正面情绪、阳一般的温情关系。

        伊柳的拇指抚在他的面庞上，轻轻一，拭去他眼下的泪水，“为什么现在才听话？”

        一步一步，伊柳踏上了第十二楼，只顾着直视前方，无视了周遭的幽暗与杂声。

        有自我意识这件事让她太难熬了。

        闻言，伊柳收回脚，依旧站在边缘。她低下认真观察着楼底下是否真的有人在。

        她清楚知自己的到来让父母失望。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像出生那天的场景，手术室外的大人们盯着当时刚降生的她，出的眼神与表情。

        随后没再回，起离开了卧房。

        接着便见她转过。

黎景试探着想上床躺在伊柳边，见她的态度并不排斥，他便没了顾虑。

        黎景只是个导火索，她边全是炸弹，一旦产生小火苗，要引燃炸物摧毁一切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论她多努力想摆脱困境都一样。

        方才站在墙沿低着的那刻，伊柳的面前闪过了好多画面，画面里有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