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舞动着，恰好倒映在谢筱茹大海般的双瞳里，宛如水面上泛起的波纹。依依感到脸上有点发，只得低，以免再跟那双眼睛对视。

        片刻后。

        “啊？”依依着实被谢筱茹的话吓了一，她一直以来就是那样握笔的，在她的认知里，就没有其他握笔的姿势了。她小心翼翼地问：“怎，怎么说？”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最纯粹的好奇。谢筱茹不自在地转了转眼瞳，被盯得心猿意，再三确认过依依绝对不会笑，方点答应。

        她把手肘抵在桌面上，困扰地用手掌了脸。依依正想说些什么以示安，谢筱茹倒是自己抬起来，对依依出了温和的笑。“果然还是先别这些了。”她，“反正现下纠结这个也没有用。”

        “……你确定吗，谢姑娘？”

        明明笔画都在它们该待着的位置上，怎么就看起来歪歪扭扭的呢？倒是谢筱茹气馁地说：“你看吧！依依，我确实写不好字！这拿笔的姿势，我实在是不习惯啊。”

        谢筱茹有些惊讶地眨了两下眼。“呃……我……”她的双颊飞上红晕，轻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依依看到肯定会笑出来的……”

        “会的。”依依如实回答，“我和姐妹们虽然不似兄弟们那样需要读书考科举，但这些才艺多少也得掌握了，以后才好说人家。”

        喜报：下一章有h

        依依沉默地盯着纸上的“谢筱茹”三个字，陷入了沉思。

        不过只是个前戏而已（）

        对方这么说，倒是叫依依好奇了起来。想了想，她：“谢姑娘可以写几个字给我看看吗？”

        “我也没有骗你的必要吧……”谢筱茹对此亦是倍感困扰，把笔搁下长叹一口气。“说不定，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人们就是这么用笔写字的呢？我不知……”

        谢筱茹瞧着依依写的字，只觉得柔美秀气，又回想起依依在手绢上写的短讯，不禁赞叹：“果然是大人家的千金啊……你这字写得可真好看。”

        “也，也是呢……”依依附和着点了点。

        可是，就好像水纹不会那么快散去那样，心中激起的涟漪，亦是难以平息。

        依依一怔，有点不好意思。她也不知该怎么跟谢筱茹解释，阮夫人时常嫌她字写得难看，只：“谢……谢姑娘还是过奖了。要论这书法，还得数三姐姐呢。”这话倒不假，阮明珠写得一手好字是汴京贵女圈中公认的事。至于依依自己，她的一手小楷还行，但放在汴京的贵女中就泯然众人了。

        “不会！怎么会呢？”依依忙，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谢姑娘不想的话，也没关系的。”

        谢筱茹调整后的手势对依依而言及其怪异：用食指和大拇指住靠近笔尖的地方，剩下的三手指叠在一起抵住食指。

        “呃，我想想……因为，说到*握笔姿势*……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诶。”

光落到那只堪堪写了几个字的纸上。“你平时练字吗？”

        “是吗？”

        “别太谦虚啦，要是你看到我写的字，你也会觉得你写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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