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更坐不住的是陈靖阳，他出去绕了一圈又从后门溜了进来，那俩人说得仿佛有刀光剑影在闪动，他们紧盯着对方，余光都懒得往他上暼。他隔着一扇屏风听着，听到了宁映白自揭伤口，听到她用夸张修饰过的言语进一步自我贬低。

        他在想她是不是很擅长这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可能自述过无数次“我就是个破鞋你能怎么着”的近义句，甚至是对着她妈说。他听到她尽量保持使用冰冷的语调。他之所以听得出来，也是因为他曾在高中的走廊上被她用同样的声音拒绝过交谈。回过想，那应该是她开启了自我保护模式，把她封闭在一个自己的世界里。

        宁映白痛裂，她熬了两天夜没休息，考完试就无衔接上了一场和高智商人士的对话，属实是用脑过度了。她向窗外望了一眼，学生们陆陆续续交了卷离开考场，有的是行色匆匆还在赶着复习下一门考试，有的是刚考完最后一科兴奋地迎来暑假，而她不属于任何一种。

        “她都说她不想了，你不要再纠缠下去了吧！”陈靖阳快步上前，一把拉起宁映白要带她走，“你一定要强求她吗？那算什么谈恋爱！那就是扭曲的心理变态！”

        陈靖阳觉得自己到来还是一个废物，净学会了痛心疾首和自我谴责，到实际行动上是一点没长进啊！连房事都得靠宁映白搬到台面上来说！，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不会心智真的还停留在初中吧！

        陈靖阳强地搂住宁映白的肩：“你需要休息了，别聊了，我们走。话说到这一步还不明白的话就也不用再说了。”

又将熄灭了。

        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用她再进一步释明了吧。她能想象得到陈靖阳描述的未来里，在她真的爱上了祝凌，却厌倦了和他爱之后，他们之间会形成怎样一种相互折磨、空留一层口上诉说“我爱你”的关系。

        “你怎么又来了……”宁映白还在想她得说到哪个地步祝凌才肯退让。

        “那如果我说我不需要呢？”

        “因为我不想再继续了。”

        “所以我们真的不一样啊。”宁映白摇，她是认真衡量过的，用心谈一场恋爱的话，她想要的是结局，而且她也窥探过未来，“我理想的恋爱关系就是不恋爱只有关系。我没法为任何一个男人守贞。”她觉得自己说谎了，她答应过陈靖阳只跟他一个人炮友的。她转念又想，也不算说谎吧，这可不是为他守贞，是他鸡巴太大了她才只想跟他一个人上床的。

        “不存在绝对不会分开的感情，未来的可能没人清楚。”祝凌的答案很明确，他会珍惜转瞬即逝的美好。这也是他不愿放手的原因，他们的理由不足以说服他。

        “那我们有什么一定要结束不可的理由呢？”

        被她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了能力不如人，饶是祝凌也有点坐不住了：“我的意思是……”

        “那你呢？”宁映白没有正面回答。

        “保持名义上的情感关系，放纵我和其他男人去上床？请问这样的关系意义在哪呢？”

        “我直说了吧，我初中就和我哥哥上过床，我高中就被目击过跟人在学校天台野合。我一直有暴的癖好，我对未来人生最大的畅想就是拍a片当一个艳星，可惜在咱这儿不合法。我会跟他上床不是因为他能接受我的这些过去、我的癖好，是因为他能满足我对男人的幻想。”她轻笑了一下，“跟他真的很爽。所以你也不用说你能不能接受了。才是我人生的第一驱动力，我以前男朋友换得快不仅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们，更多的是——验一般，那不了多久我就会腻，从单纯的活运动能获取到的快感会递减的。现在问题是出在我上，我能接受没有爱的，不能接受没有的爱，这是我和你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这个点的咖啡厅没什么人，宁映白用正常的音量说话，也足以让附近的店员都听得清楚。光天化日之下大谈下半之事对宁映白来说也不算稀奇，那祝凌要跟她快感的学术分析吗？在这方面她才比较专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