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带扔到一边，走到前台跟前打开监控，调到二十分钟前开始看，结果发现画面一片漆黑。陶敛懵了，把时间往前调，发现四十分钟之前能看到，半小时之前就没了。

        门口又来外卖员，问他们：“美团六号，架子上没有啊。”

        陶敛只是站起来了，压没碰他，孟越也尴尬，连忙把监控插回去了，说：“我给你找，陶哥，你坐。”

        孟越面鄙夷之色：“问这个干嘛啊？想老婆想疯了，外卖员你也看得上？”

        孟越开始调其它监控。本没用，这屋里有三个监控，但只有被了的这个能照到门口。他拖着进度条往后一拉，镜最上边只能看到孟越半拉屁，那声音又响起来：“美团五号，在哪儿呢？”

        孟越语气更夸张了：“妈呀，你还有那么穷酸的朋友呢？”他面都来不及吃了，忙不迭张开嘴，看起来很有无穷无尽编排下去的势。

        孟越吓一哆嗦，连忙放了二郎，开始收拾没吃完的泡面残局，边说：“没吃完呢，又不是不收拾，你急什么眼。”

        孟越“哎哟”一声，说：“他就是那个找你借钱的？看来真是困难了，都送外卖了。”

        陶敛说：“我告没告诉你别骂人？人家故意给你打差评怎么办，生意是这么的吗？”

        里边的孟越骂：“在这儿呢！你瞎啊？”

        陶敛指着插排说：“你把监控下来，煮泡面吃？”

        孟越说：“我工资低赖我？那不是赖你吗，你给我多开点呗老板。”

        孟越张嘴：“你……”陶敛看

        陶敛感觉跟他对话真是耗尽全力气，干脆也不说了，回来继续铲带。铲完打磨，然后定位针孔，孟越一边吃brunch一边喋喋不休，也没人鸟他，就在那自顾自说，陶敛已经修炼成了把他发出的声音全当白噪音理的功夫，手上对好客要求，拿楔子在位置上轻轻敲出个印子。

        陶敛又打断他，说：“是前男友。”

        孟越不敢惹他了，小声说：“没忍住。”

        陶敛问：“到底看没看见他，那个美团五号。”

        陶敛抬一瞧，怒吼：“孟越！”

孟越回瞧他，江敛说：“刚才那个外卖员你看见没？拿美团五号的。”

        挨个儿孔位打完，切好尾巴，涂上理剂打磨面。等把里边磨得光发亮，陶敛拎起来端详片刻，发现孔位竟然打歪了，歪得明显，这条已经报废了。

        陶敛说：“不可能，就刚才的事儿，个子高，瘦，你还骂他一句。”

        陶敛打断他说：“我认识他，以前的朋友。”

        陶敛没应，他又说：“找老婆谁能努力过你，隔那么大个架子还能发现帅哥，真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电热小锅盖子一扑，面快好了。孟越拆了双一次筷子，掀开盖子准备开吃brunch，边抖面边问：“问他干啥呀，你真看上他了？”

        孟越摆手：“没看见，看见了也不记得。”

        陶敛没坐，问他：“你怎么找？”

        打孔钳压上，用力一按――“你要真想看，在监控里看呗。”孟越说。

        孟越一拍脑门，骇笑：“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我给忘了，陶哥，你别急，妈呀！”

        监控的电线垂下来，孤零零地掉在插排旁边。

        他比划两下，试图唤醒孟越的记忆，但孟越还是摇：“真忘了。”

        陶敛无语：“你一个月工资四千五，还瞧不起外卖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