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

        “明白，但我不要。”李少卿捂住他的嘴，推开，趁他不备挣脱手腕。转往外走，“荒唐。”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那只能再提不得不为我之事了。”在她出水的最后一步，连璞从后抱住了她，将她困在自己与池之间，他埋在她肩颈的睫一直在颤抖，扫得人，“边境可以死一个姜兴，也可以送贺修宁上中正堂的英灵殿。即使贺修宁早已无可用，到底也是民安学堂在朝廷仅有的声音了。”

        ――

        “那今晚…就劳驾您再教教我些快活事。”

        不得善终，死不瞑目。

        我没输。

        李尔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说点近的东西。”连璞的呼散落在李少卿的后颈，她下意识往后缩，转便要往远走，却被他拉住。屋内的烛火一直在摇动，落在他上的光也是，他说，“元殿决心要战了。这越国院首，可谈，也可不谈。你与故人，可见，也可不见。”

        ――

        “你还真是我的得意弟子。”李少卿几乎在咬牙切齿。

        “陈天然早已暗示吏要在科举中排斥长幸两地学子。”连璞搂着她的腰贴自己更近，额蹭了蹭她的耳，声音泛哑，“你舍得吗？”

        连璞：“当然会有人到。”

        阮瑾的眼神越来越灰暗，他好像听进去了她的声音，所以虚虚地看着她，摇摇。气绝了。李少卿轻而易举地翻过他得一塌糊涂的手，用衣袖净他手心的血。黑色的墨迹和着血留下丑陋又诡异的纹路。

        李少卿倚靠着水池边，剧烈地咳嗽。分不清出来的是水还是泪。

        姜兴：“自以为是的救世主，下地狱吧。”

        贺修宁：“投躯扶贫弱，死为国殇。”

        连璞的眸色不变，甚至隐隐浮现出和悦的笑意。他轻柔地挽起李少卿散落的长发，用金簪固定，用着春风般的语调不疾不徐地说：“这个不急，可以日后详谈。”

        张慈：“我宁英灵，不懦种。”

        连璞将她慢慢拉近，手抚上她的脸颊，血还在，又很快被池中的温泉水淡却。他看着她的眼神依旧纯粹天真，笑容却暧昧，他说：“你不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连璞的声音低悦动听。却让她难受至极。

        “长平婚嫁十八礼之一，金。”

        我是对的。我没有错。我没有输。

        ――

        李少卿是被强行唤醒的。有人摁着她沉进水中，扶起，又摁下，像是游戏。水灌进她的五官，剥夺着她生的可能。她想要拼命挣扎，却收获甚微。换气时的稍微差错都只是让下一次呛水来得更痛苦些。

        连璞将带着血的金簪放落在她面前。鲜红正在被池边出来的温泉水稀释。它没有扎入血肉，连璞接住了它，掌心被雕花划得血肉模糊。

        “我会回到你边”

        李少卿你输了。

        试探着靠近时。主导方的连璞远要慌乱得多，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任由沾着水的睫遮掩着自己的无措…或者说激动。

        姜光济：“黄叶古祠寒雨积，清山荒冢白云多。如何一别朱仙镇，不见将军奏凯歌。”

        ……

        失去意识前，李少卿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影。

        连琼：“我早就不是连琼了，我是张慈的残影。”

        要呼不过来了。李少卿翻出里衣的衣袖，盲然地将脸上的血迹去，跌跌撞撞往外走。血，如薄薄的一层胭脂，滋养着她眼角眉尾的艳丽。

        周海容：“能死在救死扶伤的路上，是大夫的荣光。”

        该死的游戏终于停了。

        眼睛和气的酸涩感仍然没有缓解，李少卿闭上眼，手指压着，说：“痴人说梦。”

        “李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