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看妈妈，林秀美点点：“也好，让妈看看小妹夫心意，也算是让她放心。”

        林秀美听了这话才歇了请吃饭的心思，：“那就不打搅了，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呀就先赶回去了。”

        “不吃饭了。”何芝兰声音有点儿恹恹的，整个人情绪都不大好。

        说完，她把面粉往地上一放，拉着何俊杰转就走。

        这个大嫂简单直接，何芝兰一下不知怎么拒绝了。

        “妈……”林秀美求助似地看向朱文青，嘴里不断嚅，“妈……妈……就那么回事……”

        沉玉树从怀里摸出来一把票子，递给林秀美：“大嫂，这是我和兰兰的一点心意，你先收下。”

        “家里有啥事嘛！不就是妈卧床在家，爸又不是不理事！”说完这句话，林秀美急忙闭上嘴巴，小心翼翼地看向何芝兰。

        “妈为了你的事，”朱文青组织语言，“妈为了你们两的事情，又是惊吓又是生气，脑溢血了。”

        沉玉树伸手摸她的：“上次看《青春如火》，都没有看完结尾，我们今天就把结尾看完。”

        大姐手忙脚乱的，扛起沉玉树放在地上的蛇袋子，就要去赶车。朱文青一看那车，也忙：“咱们的车来了，赶不上这趟就得等下午了。”

        “青春如火。”沉玉树回答。

        沉玉树把钱和票往何俊杰那个小孩怀里：“帮小姑父带给，就说过了年，小姑和小姑父就回去看她。”

        抱着鸡的大姐左顾右盼的，突地喊一声：“唉唉唉！车来啦车来啦！”

        何芝兰一愣，没反应过来，倒是沉玉树忙问：“妈怎么了？”

        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支要递给沉玉树。

        两个人正要往电影院里走，一旁横插出来个穿着打扮时髦的青年，他叼着烟问：“看电影？看什么电影？”

        市区里的天气还好，阳照在上热乎着，沉玉树提着那袋子富强面粉在前面走，两个人无苍蝇似的到走，等何芝兰回过神来，已经不知不觉跟着沉玉树走到了电影院。

        沉玉树看了出来，帮着拒绝：“大嫂，我们是赶来市区看电影的，场次就那几批，怕是来不及去吃饭了。”

        林秀美还想着带何芝兰沉玉树去吃饭，话赶话：“急什么忙什么，吃顿饭还能吃到下午去了？”

去呢！妈也想你呢！咱们吃饭时候你好好给我讲讲你在乡下的事，我回去好给妈说，让妈心里好受些，你这孩子！”

        何俊杰也特别乖地：“小姑，小姑父，再见！”

        她没想到这孩子不是胡说，是真的要来看电影。

        灰色长布包裹着，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林秀美抱着非往沉玉树怀里，一边一边小声：“这可是富强面粉，她大哥的老朋友专门给我们留的，旁人买都买不到。你们在乡下吃的杂粮多，难得有细粮，这面粉你们带回去吃。”

        沉玉树还要推辞，林秀美又是眉一扬，装作生气的样子：“大嫂的话都不听了？好好拿着啊！”

        几个人都看过去，一辆土黄色的小型公共汽车开了过来，上面挂着个牌子，三沟市――天行区。

        朱文青紧紧皱着眉，声音却是不慌不忙：“小妹既然不想去，你就不要她，家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

        朱文青提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正要走却被林秀美一把抓住，从中取了一个大包出来。

        抱着鸡的大姐也正往车上挤，林秀美跟着帮忙，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看到何芝兰和沉玉树，均是伸长了脖子，招手别。

        “是啊，脑溢血了，医生说是啥半不遂，反正就是偏了，在家卧床着呢。”林秀美把话接下去，“不过这段时间也是好多了，你知那个社区常医生吧，她那一手针灸功夫好得很，妈天天去她针灸复健，自己也拄着拐杖在屋里走咧！常医生说再过段时间说不定就全好了！”

        林秀美忙推辞：“哪好意思呢！都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何芝兰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反应，朱文青看她楞楞的样子，以为是被吓到了，到底还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妹妹，再怎么眼睛长上，一遇到真的大事就六神无主了。

        何芝兰和沉玉树站在人群中央，一个肤白貌美，一个人高大，鹤立鸡群似的惹得众人不停地看。

        “脑溢血。”何芝兰呐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