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站起来，挂着一抹笑：“同志，好久不见啊，你弟弟没陪着你来？”

        还真是跟沈玉树住久了，她现在也染上打人的病了，不过这个蒋恩铭也太冒犯人了。

        沈素筠拉起何芝兰的胳膊往上，再往侧压，拍拍她紧张的肩膀肌肉。

        然后她对着何芝兰：“这是祝连良老师，人很专业。总政文工团退下来的。”

        夜幕渐渐降临，教室里灯光昏黄，何芝兰坐在毯子上有些尴尬，她局促地看着摆椅子的角落，放空自己思绪，心想等一会儿沈姑姑回来了，就问问沈玉树的情况。她是答应了不再见沈玉树，又没答应不问候沈玉树，既然张春芽不愿意说，那就直接问沈姑姑。

        何芝兰不知他在说什么，她对于他半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还是礼貌回复：“我没有弟弟。”

那几个男孩脑袋挤着脑袋，这才看清何芝兰的样貌，刚才那惊鸿一瞥显然不够看嘛！

        大柳树垂丝绦，随着微风摆动，一长卷发穿着布拉吉的女孩儿也飘飘然的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莫名其妙地换了练功服，跟着沈姑姑一块儿练习起了毯子功。

        一面墙贴着天立地的镜子，要仔仔细细地看才能看出拼贴的隙。青灰色的舞美地胶铺满一整个教室，刷了清漆的木质把杆泛着一层光，十几把椅子堆在角落，靠窗是一架钢琴。

        “那不至于。”祝连良为沈素筠解释，“你知有多少学生求着她指导吗？”

        两人早就见过面，想到他是帮忙送到村口，那点儿疏离感就没了。

        “还不记得我呀？”祝连良笑，“你开车窗透气，害得我咳嗽了近半年。”

        他是夸张手法描述了，但是看这女孩完全对他疏离客气，他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鹅黄碎花布拉吉温柔，长卷发很靓丽，可惜搭起来是鲜艳的略带俗气的美。

        他抬看向沈素筠，然后看到了站在门口略显拘谨的何芝兰。

        何芝兰懵了，沈素筠放开她的胳膊，：“度还需要些时间，不过这样的已经算是老天赏饭吃了。”

        “你侮辱人你先歉！”何芝兰可不惧，这段日子心情本来就不好。

        何芝兰搞不清楚她要干什么，迷迷糊糊地被她拉过去，听得她：“红苗正的工农兵子弟，符合特招范围，瞧瞧这条件。”

        她又不是猴子，还快看快看！

        蒋恩铭捂住脸，不可置信：“你打人！”

        “是你！”何芝兰记起来了，一下子和沈玉树去看电影，偷偷干坏事的情景全都浮上脑海。

        还没完，张春芽就敲着门进来了，好像有人给沈姑姑来了电话。

        来报的学生多有家属陪同，那天送她回乡下，明显那个男孩对她十分在意紧张。

        祝连良被逗乐了，好奇：“何同志？沈老师可是连自己女儿赵如意都不教，你是怎么了她的关门弟子了？”

        “我求她可别指导我了。”何芝兰抱拳连谢谢手势。

        偏她又不想开罪这个沈姑姑，说到底是沈姑姑带大了沈玉树，总归是长辈，该尊敬还是要尊敬。

        “吵什么吵呢！”沈素筠低往楼下看，几个男孩一看是她，上放烟火似的全叫着散开了。

        蒋恩铭看着何芝兰跟着张春芽往楼上走，一把拉住她的手：“你打人你要歉！”

        男人愣住，沈素筠介绍：“祝老师，这就是我说的小何，何芝兰同志，条件非常好。”

        何芝兰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还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何芝兰站起，腰肢和都酸，差点儿直接倒下去。祝连良扶住她，笑呵呵：“沈老师事就是这样，追速度，什么都要最快最好，哪能把人当物件儿练呢。”

        等到日薄西山，沈姑姑随着祝连良的伴奏翩然起舞，给她了个独舞《春江花月夜》。

        她再次一把甩开他的手，了个要扇他巴掌的架势，蒋恩铭脑袋一瑟缩。

        “追速度……”何芝兰摇摇，“我看她是公报私仇，在我这受气了所以拿我当物件儿练呢。”

        何芝兰摆手拒绝，礼貌：“谢谢，一会儿就该回去了。”

        坐在木凳上的男人似乎不太满意钢琴的手感和音准，不断地反复弹一段旋律。

        “累了吧？”祝连良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水果罐递给和芝兰，“尝尝这个？”

        何芝兰甩开他的手，给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