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那样，急子，什么都要快快快，话说着说着开始骂人……”赵如意大倒苦水，“一巴掌上来你在干嘛呢，非要先给你打得听她话不可，要不是表哥老跟她对着干引火力，我都不知要多挨多少打。”

        “祝老师！你别给我在这打岔！”沈素筠听得起了火，“汇演就这段时间了，要当角儿就得受苦受累，舞的谁不是这么熬上来的？”

        七大姑八大姨聚在一块儿往巷子尾巴看，何芝兰已经上了军用吉普车。

        赵如意看何芝兰一张媚的脸浅浅的笑，认认真真地听她说话，真是貌美又温柔。

        何芝兰抖着手去接信封，赵如意笑：“我妈凶吧？”

        祝连良皱眉，没再说话了。

        每次错了动作，沈素筠下意识就是对着那个错误的地方一掌拍过去，再摆弄她。

        近则不恭，沈素筠都能想象到自己说一句，女儿嘴十句，最后母女两真是别练舞了，光练打架了。

        何芝兰扶着把杆肚子打抖，等沈素筠出去，上倒在地，不顾形象地往一旁的军用水壶爬过去。

        何芝兰疯狂点表示赞同。

        非得上那么一小段才能找到浑然忘我的感觉。

        好好的教学场景变成了幽默片。

        祝连良弹回去舒缓节奏，同情地看了一眼何芝兰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祝连良忙拿起地上的军用水壶递给她，笑：“喊我不就行了？”

        何芝兰喝水壶里的水，祝连良继续：“我一个人去看，多了一张浪费了电影票也不好……”

        何止凶，简直是魔鬼。

        “脚绷住！绷脚背！”沈素筠扶着把杆，观察着她的动作，喊，“腰腹使劲儿！”

        何芝兰叹气：“如意，你和你表哥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嗨，非要我说，那不得等她二哥办了事……”林秀美抱着个花盆享受着众人的追问，“小妹夫？大院儿里的……那当然是干子弟，什么的呀？你得着吗你……”

        沈素筠受害者联盟成员又多一位，赵如意忙给新晋成员传授经验。

        何芝兰心里苦，她一个在现代就只学过点儿爵士舞的，被沈素筠这个舞蹈家着天天练舞，她哪里能比得上沈姑姑这多年的训练。她心里叹气再叹气，确实自己没练好，于是认命地闭嘴，继续练旁，压踢搬，抓住把杆练横叉。

        一曲独奏完毕，何芝兰额密密麻麻的汗，结束动作出收场特定笑容，红齿白，媚明艳。

，机关大院儿养出来的花就是不一样，这水灵。她享受着七大姑八大姨的目光，等人家上来攀谈，假装谦虚上炫耀：“嗨，这花儿算什么呀，没几个钱……对对对，天天都是来接我家小妹的……”

        “不浪费，你把两张全给我，我和何同志一起去看。”赵如意推门而入，双手抱斜眼看祝连良。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聊起来。

        何芝兰接过军用水壶，喝了一大口，：“我现在已经累到失去思考的能力了，我是“物件儿”了。”

        比如沈素筠要打人了可千万别躲，第一下她不会用力，敢躲那就是了天了，非得打个鸡飞狗不可。

        “你也是！”沈素筠骂，“脑子里全是浆糊！手胳膊儿分家了吗？双飞燕这么简单都练不起来？”

        沈素筠为什么不教自己的女儿舞，按照沈素筠的原话来说：“我教她舞？我教她三分钟我折寿三十年！”

        练了好一会儿，沈素筠总算是放她休息了。

        “如意，原因就是这么简单。”何芝兰把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告诉赵如意。

        花坛旁，赵如意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表嫂，表哥关去我爸那儿了，戒备更严了，别说带你进去，我都进不去了。这是从状元府走之前，他让我带给你的。”

        段柔，韵律强，天生的好苗子，就是范儿起得太僵死板。

        何芝兰一脸壮士视死如归地看回去，表示自己认命了。

        祝连良被逗笑，看着女孩儿媚的脸，全是蓬朝气，他有点儿没底气地假装随意聊天：“我这有两张电影票，朋友送的……”

        沈素筠上手摆弄她，一点儿都不客气。何芝兰的腰肢被她往下压了又压，疼得她呲牙咧嘴，往旁边一看，看到祝连良，忙送个求助的目光。祝连良回馈她个笑容，开始在旁边弹钢琴，舒缓的音乐变成了猫捉老鼠似的激昂旋律，随着沈素筠摆弄她，一下两下用乐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