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收回昨天的話。

        “是你误会了。我以为躲在厕所，就能挡住那些难听的话。可是，她们还是跟了进来。”

        “她们说我丑，说我没读书，说我不上你，还说我出去卖！”

        “又去后花园什么？”

        ———

        “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她们说什么了？”

        “为什么不打电话？”

        徐小云明确地憎恨这种极误导的问题。她至今才发现裘瞻博一直以来都用相同伎俩来获取所谓的真相。他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怀疑她。她压抑住恼羞成怒的情绪，以一种企图让对方羞愧的目的反客为主地问。

        “你有的。你刚刚就说了。”

        “是谁说的？！”

        裘瞻博的脸被人隔空打了两拳。他怒不可遏地一把抓住徐小云的手腕，质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被那些人嘲笑也能到不生气？”

        徐小云固执得很。她宛如一小牛犊，无意识地微微撅起嘴巴，眼神倔强地瞪着潘行明。潘行明看着她这副神情，不自觉地出神。他想，这场战役，她是非赢不可了。否则，她估计会追他一晚上。好吧，他拧不过她。他接过外套，看着她提起裙边，撒逃走。

        “你误会了。”

        “厕所。”

        诚实的妻子几乎是对答如。裘瞻博对于这种张嘴就来的回复并不买账。他用着轻松的语气和怀疑的眼神，笑问。

        “外套呢？”

        “后花园。”

        看到潘行明不领情，徐小云仍不死心。她把外衣强行挂在他的上，他去扯，她就拉。两人为了一件衣服而推搡起来。这点不用担心啦，他们还击的力度尚有分寸。路上飞舞的都是一簇簇被的貂。没法儿，不是有一种冷，叫作“你妈觉得你冷”嘛。

        哎呀，哎呀。

        大冬天的，出去瞎逛一圈，外套居然不见了。徐小云自然是逃不开裘瞻博的讯问。

        “上完厕所，就迷路了。”

        “在厕所弄丢的？”

        徐小云摇摇，神情沮丧地低声答。

        “我听不出是谁……她们怎么说我，我不在乎。但是，唯独是你不能像她们一样。我受不了。”

        “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觉得自己能找出路来。”

        “我没说谎。”

        “弄丢了。”

        “我也没说你说谎。”

也走慢一些。

        “学会打草稿了？”

        徐小云干脆把低下，让丈夫以为她在哭泣。果不其然，裘瞻博上当了。他有些手足无措地亲了亲妻子的侧脸，然后把她搂紧怀中，轻拍她的后背，又是歉，又是忏悔地胡言乱语起来。妻子与丈夫所想的一致，三言两语便原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