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对她笑，牙齿白而齐整。

        舒芙遍发颤。

        听她这样说，占摇光双眸刷地就亮了：“你居然还记得！”

        舒芙心底感念他为她药，于是甜甜笑：“那我喂你吃好不好？”

        舒芙解开装着冰糖山楂果的袋子，凑到占摇光面前。

        “可我早上便用你的牙粉漱过口了，之后我觉得你的牙粉味很香，在你回来之前就又去用了一次，现在一点儿也不脏。”

        少年的尖而柔，与她的指尖轻即离。

        “……哦。”

        “什么什么？”他与她对望，本是偏长的眼型却被他此刻上抬的眼珠撑得发圆，他的眼明亮璀璨，显得无辜堪怜。

        舒芙心，她岂是那种会随便敷衍别人的人！

        舒芙心口砰砰直——只差那样毫厘，他的鼻尖就要隔着薄薄的春衫蹭到她的尖了。

        舒芙以为他听进去了，正要出个笑来，哪知他又接：“可我猜大历的好儿郎也不会给女儿家穿衣裳，我以为我们的关系要比你说的那种亲近一些。”

        舒芙剧烈的心这才缓缓平息下来，上午在第一楼时的震惊与难过也随之淡去。

        舒芙不明所以，不过是早上发生的事，她总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

        “我在外逛了大半日，此刻已是有些困倦了，我在此先睡一会儿。”

        这同被李杪的狮子猫亲昵地舐的感觉太不一样了，猫儿的有倒刺，可少年郎的尖却柔灵活。

        占摇光张口咬下，山楂球被卷走的同时，她的指腹陡然一。

        舒芙想起了什么，往里靠了靠，获得了更多的活动空间。

        “占摇光！你先别说话了！”舒芙捂住心口想，她必须静静。

        见他忙不迭点，舒芙便拈了一粒递到他边。

        舒芙不敢深究，她猛地缩回手，慌乱地摸出手绢手：“你在什么？”

滟滟春水，眼尾扫开淡淡旖旎，粼粼地望着他。

        舒芙：……问题岂是出在这里？

        “你，你到我了……”

        然而少年下一句话却叫她明白了个中缘由：“我以为你随口糊弄我的，压儿不会往心上放。”

        被猫儿，她想它绒绒的脑袋，若被占摇光，那她想的是什么？

        舒芙：……失策。

        “好甜的味。”占摇光。

        她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两个巴掌大的油纸包。

        占摇光识趣地闭了嘴，为她摆好枕，又用他昨晚盖的毡子略略搭住她的腰，自己则回到她边继续开她脚踝的淤。

        她尽量耐心解释：“在大历，好的男儿郎都不会去别人姑娘家的手，那是连平康坊的浪子才会的事。”

        他轻微地耸了耸鼻，灵的嗅觉使他分辨出空气中确有一丝甜意，但不仅于窗外的玉兰花香。

        他停下按的动作，循着那子甜味往上端凑，很快停在了少女丰盈的前。

        舒芙听了那“亲近”二字，如同在顷刻间饮了半壶清酒，吃了百十丹荔，肝火尤旺，烧得肺腑灼。

        占摇光眨了眨眼，把沾满药膏的手给她看：“我这会儿好像吃不了。”

        “这是今晨我出门时答应为你带的吃食，均是甜口的，你要不要试试？”

        下一刻，占摇光又说：“对了，我昨天没拣完的珠子今天已帮你拣干净了，装玉珠子的匣子就在你桌上放着。”

        她闭目枕在花香当中，不知不觉沉入睡乡。彼时清阳曜灵，和风容与，春日长长。

        西窗外东风席过，玉兰花的甜气飘进来，萦绕在少年鼻尖。

        鲜红溜圆的果子裹在琥珀色的糖浆里，姿态十分喜人。即使糖衣被温炙得略有化，却仍有酸甜清香扑面袭来。

        占摇光恍然大悟∶“我不是有意的……你觉得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