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眸色担忧，细眉轻拢，其中关心并不似作伪。

        她往后一靠，忽然觉得无趣极了。就仿佛这世上所有人都有自己在意之人事，只有她一个漫无目的地游离在外。

        舒芙笑了笑，屈膝朝她见了一礼。

        黎老夫人自无不允，罗氏也只微皱了下眉，旋即就随她去了。

        舒芙给她见礼，那是看在她是她阿耶的妾室，姑且算她的长辈。她要是真的恬不知耻地承下了，未免太不知好歹。

        俞姨娘侧了下，避开了舒芙的礼，踌躇半晌后，还是怯怯地问：“二姑娘出来的可早……只是不知三姑娘还在不在里用飨？”

        舒芙抿了下，眼眶忽而泛上一阵强烈的酸涩，如同是有人将她一副柔的心肝生剖出来蹂躏了几下，再毫不留情地掷回她心口。

        她赧然地笑：“我怕夜里寒气重，所以给她带了条披风来，可又不知你们几时能吃完，便在这外枯站了好一会儿。”

        她抬眼与舒芙的视线对上，略微尴尬地一笑，手上动作却并不消减。

        阿娘弱，阿耶攻于政务。

        舒芙吐出一口气，站起来，对黎老夫人和罗氏告了歉，便离开了栖川堂。

        舒茵不是重口腹的人，甚至为了保持苗条的段，往日连正飨都少吃，更遑论将甜口的饼点带回去吃。

        走出了半截路，舒芙仍是不防被一粒细石硌了脚。

        她放柔了声音，认真：“俞姨娘放心，三妹亦时时将姨娘记挂在心里，若我没猜错，三妹今夜定会去姨娘院中寻你的。”

        啊啊啊啊啊啊，这段长剧情终于走完了，接下来可以写感情戏了（泪目）

突然一片冰凉。

        “俞姨娘好。”

        这还是她记忆里那个乖巧黏人的幼弟吗？

        舒芙从那条旧披风上收回目光：“三妹还在里，约莫还要一阵子才能作罢，俞姨娘不如将披风托给堂口的仆妇，待三妹出来自然会转交到她手上的。”

        舒芙出了栖川堂，周逐渐没入一片沉郁夜色当中。

        ———

        她举目扫了一圈堂中。

        “二姑娘主意是好，可妾一连几日没见过三姑娘了，心里总牵挂着，所以才想借着这个机会看她一眼。”俞姨娘眸色一黯，语气也骤然低落下去。

        舒芙回去看，适逢云销月，叫她看清了对方的脸。

        “二姑娘刚刚没摔着吧？妾看二姑娘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本来想上前扶您一把，奈何妾两只手上都拿了东西，一时脱不开去。”

        “二姑娘不可，”俞姨娘面色微变，出几分着急神情，“妾乃区区小妇，怎么受得了姑娘的礼。”

        舒茵似有所觉，往手帕里团火焰盏口?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自她懂事来，没少帮衬着耶娘照看舒明德，便是说一句舒明德是她带大的也不为过，可他怎么舍得对她说这样的话？

        “二姑娘——”

        罗氏侧着，对着李嬷嬷吩咐，两离得不远，她能清楚地听见罗氏正细细叮嘱：“幺郎年纪小，课业重，我怕他晚上困不着觉，你去先给他热些牛备着，晚上差人送到他屋里去。”

        舒芙略略一想，便明白她是给谁带去的了。

        左不过是不能到此的俞姨娘。

        她踉跄两下勉强稳住形，就听见有人在她后促急地呼了一声。

        舒芙想起了刚才舒茵用帕子包点心的事来，又见眼前俞姨娘对舒茵的全副爱护，不由升起些许艳羡的情绪。

        她手上没有持灯，只能倚仗林下疏漏的月色和诸砖路上零星的照子勉强明目。

        舒芙默了默，视线最后落在角落里宛如透明人一样的舒茵上。

        俞姨娘将两只细条条的胳膊递上前让她看清楚，果然是一手挑灯，另一手的臂弯里搭着一件半新的烟粉苏绣兔绒披风。

        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么长的剧情线了，会排布得均匀一些的～(￣▽￣～)

        黎老夫人将舒薇叫去了边，祖孙二人依在一不知说些什么，老夫人原本平淡无波的脸上出一丝久违的笑；

        府中姊妹兄弟一共四人，只有他们是同父同母所生，自幼感情就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