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摇光愣了一下，伸手去勾她手指，却被她狠狠挣开。

一促地燎在她肉上，为了掩饰他的动静，她也只好跟着咳嗽起来。

        “不脏！我觉得很甜！”

        “你讨厌我阿弟什么？”

        送走舒明德以后，舒芙将占摇光从案下拽了出来，目愠色地瞪着他：“我不是叫你避一避么！你跑过来什么！你还、你还那样对我……要是叫我阿弟瞧见了，那要怎么办……”

        舒芙盯着他额角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将那几发丝压了下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动向，她又趁他未反应过来，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小二娘？

        少年耳窜红，一下子到地上，语无次：“我、我知了，我去下浴房……你别看了！”

        又默然安静了片刻，她拍了拍占摇光的手臂，轻声：“好了，我不生气了。”

        占摇光心中闷痛，上去将她拢在怀里，轻声：“你阿娘是不是你阿弟叫‘小幺郎’？我也叫你小二娘好不好？你别难过。”

        “外在落雨，我兴许受凉了……”俨然已忘了不久前说的燥热。

        舒芙只觉自打出生起都未曾这样羞耻过，恨不得立时钻进被褥中，再把纱幔上所有能透光的罅隙全拿针线起来，从此再不与任何人见面。

        舒明德听见动静，又看过来：“阿姊又怎么了？”

        “你那个……没事吗？”

        他昨夜火旺盛，几乎一夜未眠，天幕尚还着鸦蓝黛青的时候，他就早早醒来，又怕吵到舒芙睡觉，于是去舒府各院檐角上都溜了一圈。

        好在舒明德年幼，并未察觉不对，只关切：“一热一凉是受寒的前兆，阿姊要保重，有任何不爽利定要使人请医工登门。”

        他心口一空，有些难受：“我不是要跟你作对，我只是不喜欢你阿弟，不想让你见他。”

        今晨在罗氏的云仙居，他充耳的都是罗氏嘴中念叨不止的“小幺郎”，左问一句是否好眠，右探一句想吃什么，仿佛她只生养了这一个孩子。

        舒芙靠在他怀里，听他这么叫自己，觉得耳发热，有些抓不住的。

        那时舒明德辗转难眠，几乎是喃喃自语地将御宴上的事复述了一通，听得他无名火起，若非他是舒芙的亲弟弟，他当真想从窗中翻进去，拎起他好好胖揍一通。

        舒明德此时也书完了要请舒芙看的论题，又添了几条同窗的见解，不过长姊与他说的那些，他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往上写。

        思及此，他心底难过之情愈重，抱着她的手不由更收紧些许。

        其实这种水本无甚滋味，但她是他心爱的人，她对他笑一笑，他都觉得心口发蜜一样甘甜，香与爱意交在一起，自然就酿成了蜜滋滋的甜。

        占摇光怔住片刻，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她眸色一黯，隐隐有些失落。

        占摇光：“若我是你，这样的弟弟我干脆不要了。”

        她说到这儿，忽有些委屈，鼻尖泛起一丝涩涩的酸：“你干什么非要跟我作对！”

        他语气颇为激动，若他真的是一只狸，定然会炸起一绒绒的，但他不是，于是只有额角几极短的碎发燥然地向上翘起。

        其中最叫他印象深刻的，两院落一是罗氏的云仙居，一就是舒明德了。

        说完，他下圈椅，冲着舒芙又是长长一礼。

        她有些好笑：“可那是我亲弟弟，是我的家人，不是一件可以随意舍弃的物件。”

        “他昨夜在筵席上对你说那样的话，你怎么还要待他好？”

        她磨了磨，有些羞赧：“你不么？”

        “我知了……”舒芙胡乱点。

        舒芙想起昨夜那几句话，心中犹有钝痛，她慢慢摇了摇：“我不知，但我现下的确很介怀。”

        她从他怀中挣脱，又想到刚才的情事，面色微红：“你刚刚……为什么要将那种东西吃下去，简直脏死了。”

        “我又不是禽兽！你昨夜不是说我弄伤你了么？你又还没好，我怎么能对你、对你那个！”

        他眼神亮盈盈的，坦诚得叫人失语，舒芙不敢看他，只好将视线下落，却又看见他下巨物仍未有消退之势。

        “那你还要像从前那样待他？”

        “那你早些回来，我还想同你玩樗蒲。”

        “我想求教阿姊的，都写在这上了，阿姊若有余瑕就随意看看，”他看了眼外渐小的雨势，“外的雨好像要停了，我这便走了，阿姊……别再生我的气了，无论如何，我同阿姊永远是第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