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笺和彩彩这时也带着凉好的杏子回来，李杪选了一个喂到嘴里：“那梁之衍弃你而就旁人，是他有眼无珠，你可莫为这事难过自疑。”

        话题又扯到梁之衍上，李杪就不再忍耐，张口骂了他两句：“真叫那姓梁的小儿得脸了，竟作威作福到你上来，还觍着脸求你原谅，真把你当成什么温文忍让的面团人儿么？你且安心，要是舒侍郎也同你阿娘一样迂腐，非要叫你继续成这门亲，我这里也是不会叫他得逞的。”

        她一时语，好半晌才慢慢添：“总之，我有好东西予你，今夜你想办法出府来，我带你去瞧。”

        李杪白她一眼，拿脚尖踢她小：“没大没小，不许叫我‘杪杪’。”

        她摘下腕上一圈银兰碧玉的美人条递给阿笺：“今夜戌时，我在贵府后门等着你们姑娘，莫叫本郡主失望。”

        “不过……我们暂且不说这个，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婢子会！”阿笺兴致，“需要婢子先翻出去里应外合、糊弄那些守门的仆从们么？”

        李杪听到动静，视线在远去的阿笺上转了一圈，问舒芙：“这是你新提上来的婢子？先前那个呢？”

        舒芙眼色微黯：“徐家春宴的事，阿杏也参与其中，我便不再留她在边了。”

        李杪话未说完，就见舒芙并其余三个婢女一同好奇地睁着眼看她。

        阿笺听言，便带着彩彩出了亭子，又撑着小艇去了对岸。

        “我在樊川的这别业前几日落成了，预备在其中办个贺楼宴，到时你可要来与我搭把手。”

游船。”

        “说得很好，但不用，”李杪微微一笑，“你那时只需教一教、帮一帮你们姑娘，若成了，本郡主有赏。”

        绵绵适时递上一方印花焚香的清雅小笺，上面写着“樊川别业”几个小字。

        李杪挑眉，转看向不远的阿笺：“你边这个丫，会翻墙么？”

        舒芙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欣然答应了，叫阿笺将请笺妥善收了。

        “其实……普天下的乖儿郎多的是，那些脾气拧的，我们不要就是，你要是想，我……”

        彩彩打开随食盒，启出几个圆的杏子，小声问边的阿笺：“贵府中可有井眼？我家郡主爱吃冷口的瓜果，想借贵府的泉水湃一湃。”

        舒芙震愕不已：“我？到了夜里，府上几门都会闭上且有人守着，我怎么出的去？”

        李杪笑眯眯地应了，让彩彩递了张印鉴给她看：“这是馆驿的印鉴，你让我转递给舒侍郎的信我已发出去了，就是不知他几时能得信，替你了了梁之衍那桩糟心事。

        舒芙听到她如此说，心中巨石落了大半，当即拉起李杪的手贴在自己脸颊，笑对她：“梁家的亲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要了，到时若耶娘不允，将我赶出府来，还请杪杪郡主收容我。”

        “我知的。”舒芙选了个小些的，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脾肺皆沁凉清甜一片，暗赞李杪是懂讲究吃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