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摇光把药汁倒了干净，顺手将建盏搁在了镜台上，几乎同时，舒芙在内间出声叫他：“胐胐，你快来，我找到个有意思的东西。”

        舒芙目光在他的脸上过一周，故意移向别：“现在不想看了。”

        少年沉片刻，走到屋内栽的一棵桐花藤旁，将药汁悉数倒进了花壤中。

        舒芙跟前少了一块热源，顿觉一地透白月光都冷冽了，颇感有些不适。

        他答应过阿芙不会弄进去，那他就无论如何都不会违誓。再有，他已吃过避孕的药，这些伤寒的东西本该由他来用，阿芙最好一滴都不要碰。

        占摇光糊地点应着，心里却想，待次日天明，他自离开这个什么快哉阁，谁在乎什么好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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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南疆都能制得男子服用的避孕药，他不信繁华如锦的大历长安制不出来。

        占摇光掩上房门，靠在墙边，将盏口举到鼻下，轻轻嗅了嗅，一涩苦的气味冲面而来。

        “只有一点，”公神色忽沉，开口，“那小娘子年纪小，子纯，你可千万别仗着一张漂亮脸，抱什么攀龙附凤的念，出一些腌臜下的事。李娘子交代过了，若是今晚这一遭，你叫那小娘子受孕了，我们整个快哉阁都没个好下场了。”

        “刚才门外那人是我最好的闺中密友，她听说了梁之衍的事，心里为我不忿，想叫我抒解心情，所以才将我带来了这里。她一番好心，可我真的没想过要包别的小郎君。”

        人移光延，他在房里走了一圈，曳动的烛光也亮了一屋，最后一盏灯点完，占摇光回到她边，趁她不备，用力亲了亲她的侧脸。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这种黑乎乎、苦哈哈的东西喝下去，有没有避孕的功效另说，伤是一定的。

        她仍旧坐在妆台上，视线追着占摇光而动，只见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火折子，将室内未燃的座灯一一续上了亮。

        公：“小郎且将这物拿进去，找个由哄小娘子喝了，你我自可无忧矣。”

        他走到门前，将门一打开，一个只齐他肩的公朝他笑得眯眼见牙：“郎君好福气，里的小娘子份贵重，你今晚服侍好了她，将来楼里不会短了你的好的。”

        舒芙将话都说完了，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占摇光的声音，有些不大满意，于是用足尖轻轻踢了踢他：“你为什么不说话？”

        少年仿佛恍然回神，骤然支从她前离开了。

        占摇光想到刚才那一通闹剧，几乎所有人都将他当成了楼里新来的小倌，自觉来人极大可能是来找自己的，于是对舒芙：“我出去看看。”

        占摇光挪进她的视线，认真：“刚才我不想点灯，是怕在你面前哭出来，那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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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代完后，领着小厮离去。

少年不由自主屏住呼，静静等候着她的宣判。

        他给后使了个眼色，一个素衣小厮立会意，将手中的葵口盘举过，当中赫然放了一只盛着黑浊药汁的斗笠盏。

        舒芙垂眼与他对视，正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笃笃扣门声，两人一齐抬往门看。

        他有些不明白，这里不是说专女客生意的么，怎么到来这种糟污东西还是女子吃？

        “嗯，好了，你现在可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