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林慈头痛欲裂，像有个钻孔机在自己脑袋里突突工作了一夜。

        妈的。再也不喝酒了。

        火烧火燎的痛感又从胃部传来，再次叫嚣着身体的主人昨日对自己的不善。

        “我操……宿醉原来这么难受，再喝成这样我就是狗……”

        林慈两条腿打着晃颤颤巍巍从床上爬起，准备下楼找点药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杨玉如正在客厅看狗血情感大剧，见她佝偻着身体一脸菜色便没好气道：“家里的酒鬼还知道起来。”

        林慈痛的厉害，懒得和她拌嘴，“妈，胃药还有吗？还有治头痛的。”

        “有。你去坐着，我给你找。”

        电视里正演到男主和小三被女主捉奸在床，看到自己的老公和小三赤条条躺在一起，女主歇斯底里质问男主，而男主把小三护在身后解释: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喝多了。

        渣男惯用话术，酒醉壮人胆罢了。林慈啃了口苹果，心里腹诽，狗血剧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有市场，虽然看了个开头就知道后面结局是怎样，但还是会很上头忍不住继续看下去。

        杨玉茹将碗里冲开的药递过来，“你昨天和在谁一起？喝成这副鬼样子，你这个朋友可不道德，以后少来往。”

        林慈咕咚咕咚一口闷，药有些烫，口腔内温度瞬间升高，她忍不住张嘴吐出舌头想要散热。

        “好烫!”

        杨玉茹又去给林慈倒了杯凉水，“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

        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林慈放下水杯，见杨玉茹死死盯着自己领口，只觉莫名：“妈，你干嘛？表情好诡异。”

        杨玉茹没理会，伸手一把将林慈领口往下拉。

        “这是什么？”

        “什么啊？”林慈顺着视线往下移，锁骨和胸口往下绵延星星点点的暗色红痕，或深或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

        林慈挡开杨玉茹的手，无所谓道：“过敏好几天了，我看网上说可能是沐浴露的原因。你不提我都忘了，上次买的软膏放哪了，我拿去擦几天。”

        “过，过敏啊......在柜子下面药盒里。”

        林慈把软膏找出，返回客厅，“不过，妈，你刚刚以为是什么呢？”

        杨玉茹神色尴尬，似在思考该怎么措辞，却未想林慈并未继续追究下去。

        她晃晃手中的东西转身走向楼梯，脚步不易察觉地虚浮。

        “我上去擦药。”

        关门，反锁。

        林慈将全身衣物褪尽，赤裸站在落地镜前。

        女孩皮肤透着病态的白色，红落满她的身体，不止衣领下的那一点，乳房上，侧腰上，腿根处，她背过身转头望向镜中，不出所料，后背也是同样光景。

        她仰头倒在床上，什么叫晴天霹雳她现在是彻底体会到了。

        直至杨玉茹质问那刻昨天的荒唐事才尽数涌回脑里，在楼下时她已经有些站不住脚了，她能对杨玉茹说自己和顾西城上床了吗。她能破坏杨玉茹的富太太梦吗。

        林慈扯过长衣长裤将自己重新包裹住，衣料擦过胸口传来刺痛，是被咬破的乳头结的血痂在刚才粗暴动作中又破了。

        操。

        操。

        ......

        林慈坐在地上开了包新的万宝路，她抽的急，手还在颤抖，脑袋感觉轻飘飘，全身也开始飘飘然，她烦躁地咬着手指头，不停地回想昨天的点点滴滴，是她主动喝的酒，是她主动贴上顾西城，所有都是她主动的......

        未燃尽的烟蒂被捏灭在了掌心。

        9：30林慈准时出现在了工位上。

        陈果甩了包小饼干给林慈，小声道：“你没事吧，一天不见怎么沧桑这么多。”

        林慈摆摆手，也没客气，有气无力地撕开包装袋，“别提了。一言难尽。”

        陈果脑袋凑过来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何菲菲站在一旁敲着桌面，脸比冻库里死鱼还冷。

        “这里是开茶话会的地方吗？你资料写完了吗？”

        训完陈果她又转头面向林慈：“虽说是小顾总安排你进来的，但也不要坐的太安逸了。”

        林慈从小就怕老师，何菲菲那劲头让林慈再次幻视以前读书时，明知没什么好怕的，但还是忍不住低头不敢说话了。

        手里一大堆招聘简历信息，林慈的任务是把它们筛选出来，以便公司后续面试安排。她看着一张张简历，全是高学历，硕士，博士，海归，而她只有高中毕业证却坐在这个位置上，拿杨玉茹的话来说自己真是走狗屎运了。

        电脑任务栏处绿色闪动，林慈鼠标划过去，是陈果。

        她扭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