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阿簪一副羞怯的模样，手腕上系着一红绳，红绳上是两枚巧的铜钱，脑后的髻也绾成了妇人的样式。

        画面中是一个小乞丐，总是拿着破碗跪在同一个地方，那碗中是一个脏兮兮的馒，后来还有干净的、有只剩一半的、还有有两个的时候，小乞丐也在慢慢长大，她总是偷偷注视着总是给她馒的这个人，她看着他上学堂、束冠、乡试……他想要走的越远，他需要的钱财越多，渐渐的、她的破碗中不再有馒出现，他的娘亲去世，不再有人为他制新衣，他的衣角渐渐洗的泛白。

        姑娘不说话，矜持的坐着，见方茴如此像见了什么新奇的事物，脸上的怯也淡了些去，侧的桌上变化出笔墨纸砚，也不磨墨，着一只素白的毫笔在纸上图画了几下，出现了墨迹。

        “这个盒子，你拿去，闭着眼睛走到第十四个街角，有个当铺，你把这东西给当铺里的人，她会实现你的愿望。”这是当年小乞丐和方茴说的话，如今在幕布的画面中，是一个老乞丐对小乞丐说的，他脏污的左脸上是陈年老旧的烧伤，识字的人仔细看可以看到一个“罪”，老乞丐将铜盒在手中，眼中的泪划过污浊的脸，落到地上的灰尘中成了泥。

        纯白世界尽变化出了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飘至方茴前，待人类目视足够看清，便停了下来，开始播放一些断裂的画面和破碎的声音。

        “后来，小乞丐呢？”一个清脆的声音问。

        “别梦了，和你的乞丐爷爷，一起下地狱去吧。”

        他从未见过面，却在脑子里有个清晰的印象，不是妖怪是什么？方茴两战战、几度跌倒在地，又撑着仅剩的一力气爬起来，抖抖索索问姑娘，“尔何求？！”

        “报仇？或许，要不是我与这子的主人有些渊源，这个故事，我其实是不愿意收下的，怨念太重了。”幕布中的阿簪转过，少女的玲珑暴在方茴睁大的眼中，他半个子，已经进入了紫黑巨蛇的口中，四周的纯白，渐渐染上黑红，犹如，那个漆黑的夜晚。

        方茴还想问些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他偷偷瞧了瞧阿簪，看人还是那副模样，低垂着，两只葱白的手出袖子着盒子，像是是把那东西看的极为重要的。

        “娶你？娶一个乞丐？”

        ……

        阿簪微张小口，似乎奇异明明是典当东西的人，却不知自己典当的是什么，能否值得好价钱一样。她伸出一指，轻在方茴额中，带他进入了一片纯白的世界。

        阿簪点，拉了拉嘴角，似乎想要出一个笑的表情，可惜实在困难，又恢复了那怯怯模样。

        “故事里的老乞丐已经死了，这盒子里的故事，看来注定是完整不了了。”

        方茴僵住了，面色惨白，面前的幕布再次变换了画面，确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夜和星都隐住了，那是村外的芦苇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传来“淅淅索索”的爬行声、蛇吐信子的“嘶嘶”声，随后是一种奇异的吞咽声，有什么东西，那只看不见的蛇吃掉了。

红衣，低垂着，烛光下十分明艳的长相，却是一副怯怯的神情。确是李媒婆说亲的京中没落官员家的姑娘，方茴被魇住了倒插婿的娘子。

        “我从来不会收没有价值的东西。”风筝眯着眼睛，听到柜台后有动静，站起收故事去了。

        “故事、很好，我、很喜欢。”阿簪一字一顿的说，低垂着，蛇信在上下间抽送。

        “后来，小乞丐呢？”微凉的蛇信子划过方茴的耳垂，一只紫黑色的蛇尾趴趴模样的缠住了他的脚踝。

        “你不能说话？”

        “你回来了？”风筝淡淡的问。

        “阿――簪――？”只有两个字，方茴念出，姑娘点了点，又指指自己的间，开口无声的“啊――”了一声。

        “胡说，你明明知的。”那明艳的脸庞，怯怯的神色，可不就是小乞丐的模样吗？

        她着纸角站起，极不适模样的走到方茴面前，将那纸张递给方茴，又从袖中拿出一个小铜盒，正是方茴当年拿去当铺换盘缠那个。

        “这个盒子，真的有用？”

        “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方茴问。

        然后，便是小乞丐把这个盒子交给了方茴，说出老乞丐教给她的话，这句话的后面，还有一句话，“愿望实现了，你、回来……娶我。”

        方茴心中惊讶，脚下也存了些力气，终于不再发跌倒出糗，看姑娘递给他的纸张上画的什么。

        “你是，回来报仇的？”方茴颤抖着声音，眼前幕布上的乌云中的勾月爬了出来，月光下，一赤的少女上下蔓延着一条巨大的紫黑色的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