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国东一愣，他有点意外，开始第一次正视对面这个冷静的小姑娘。

        池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抱她，却被她轻轻拂开。

        她一瞬间愣在原地。

        她相信，卡里的钱，远不止四万。

        她思维忽然发散，莫名去想，这时候的池煜在什么呢？

        话落，池国东从一旁的手包里掏出两张卡片，放在玻璃桌上，缓缓推至许雾的眼前。

        窗外日渐渐暗下去，天幕逐渐墨蓝，夏夜即将来临。

        他手一僵，顿在半空中。

        有些时候，世就是如此，或许别人落魄时随意拿出的东西，都会是像她这样的人一辈子都难以及的。

        况且如果真的就像池国东说的那般情况，那或许出国，是对池煜最好的安排。

        她明白，池国东在她，她在池煜和外公之间，出选择。

        其实在各种地方都找不到人，又接到赵叔电话的时候，池煜就猜到他爸去见许雾了。

解决了，再想回来也不迟。”

        轻轻摁开玄关的灯，柔黄的光照亮室内，也同样让许雾看到了池煜。

        “老人家病了不好受，我也想出份力帮个忙，”池国东看着对面沉默的少女，继续，“同样，我也只是想请你，帮个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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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些东西，您收回去吧，不论是否好意，我都不会要。”

        “这个忙我可以帮。”

        听见她的声音，池国东眼眸闪过一丝失望，却在下一秒，对面的人又再次开口。

        难要这样一直靠他和他的家里过活下去么？不可能的，就算是池煜不介意，她也绝不会允许自己这样。

        “去见你爸了。”

        到底是他们都太年轻，太青涩，太过理想主义化，认为认准一个人，就能走到最后，所以才会在碰到现实中这满地鸡，一地琐碎时，变得手足无措，只剩下慌乱和下意识地逃避。

        看着她沉默，池国东笑笑，“别那么紧张小姑娘，听了我的条件，你会答应我的。”

        或许和越米乐一样，在满世界找她。

        池煜靠坐在餐桌边的地上，低垂着，听见声音后，才缓缓抬，“你去哪儿了？”

        轻薄如纸的两张卡片，却是最能解许雾燃眉之急的东西。

        想到那在病床上还要为医药费和温饱揪心的老人，那久违的重无力感包裹住她，缠得她呼困难，心口微痛。

        她静静地望着对面的男人，声音轻缓：“我只希望，您为他选择的路，比他自己选择的，要更好更顺利。”

        这也是她和池煜之间的差距。

        她下意识回避自己家里的事情，选择只袒一分实情。

        许雾紧盯着他，企图从他的表情中分辨出一些真伪，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一个久经商场的商人，怎么会让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就看透。

        话音落下，许雾起离开，店门口风铃响动，那纤细的影已经远去。

        但也是在这一瞬间，许雾明白过来。

        说到底他们其实并不合适，就连开端，都不是恰当的。

        没有他预想中的哭闹，也没有蛮不讲理，甚至到最后，连他开出的条件，都没有应允。

        他也是这一瞬间才发现，这个小姑娘，从一开始，就很平静。

        有那么一瞬间，她也会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卑，而感到可笑，可这就是现实。

        对面的少女沉默着，池国东也不急，静静地等着她的回话。

        许雾垂眼去看，一张是名片，上面的名字正是前面王婧嚷嚷着怎么也挂不到号的专家，另一张是银行卡，开行是国内最大的银行。

        “然后呢？”

        拥有这样家庭的她，你要她怎么和他站在一起。

        她知，如果是她选择在这段关系里先放手，那池煜很大概率会听池国东的话。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打开大门，屋内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