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姿听了，把另一只手也迭放过去，看来他们已经讨论过了，还得再说多一点。

暗而荆棘遍布的路上，只怕将再无光明温。

        她随口转了个话题：“你这次去，要什么、如何，可有对策了？”

        看启斐的样子，是打定主意，去干果市场不买水货的账，还得再说下去才行。

        只是……

        唔，看来赵敞他们的决策也是保守为上，把目光放在了水患上。

        于是他点点，面不改色，只：“很是。”

        盛姿日日和几人一起厮混，对美貌的抵抗力，不应当弱到如此程度啊……

        启斐又点点，表情仍是没怎么变。

        若不是心重爱，何以会让心如此骄傲、自持形象的人，宁愿披散发，也要一意追逐。

        她那天口中呼喊的，如果是人名……那也许是错把某人认成了秋桃！

        启斐有点失望，又有些了然。她不是愿意把心思宣之于口的人，他也不能被例外。

        可秋桃，又确实不像是她会喜欢的人。

        这话当然对，只是有点敷衍。她的心思睿，他最清楚不过。

        启斐暗暗磨牙，这真是比《九章》、《五经》还要复杂！让他看看算数经，都比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容易！

        虽然长相艳迭，昳丽惹怜，是连他都不得不承认的绝好相貌。但秋桃象姑馆的出，注定了不是能和盛姿长久相谈共的人。

        若说还有所图，哈，多是她老病又犯，垂涎人家美貌！

        她那样慧的心思，又岂是区区一个伶人，能够共情的。

        可若说起相貌，他不满不贬，平心而论，并不比秋桃逊色太多，而启霁和兰湖更是容貌绝绝，名冠京城！

        她深深叹了口气：“大概有上中下三策吧，赵敞他们估计也说了，我再琐碎说一遍，你勉强听一听。”

        “上次，咳咳，不谈上次了，”盛姿想起自己那时，近乎疯狂追逐，老脸略红——啊，也真是怪没面子的。

        若不是……呵！

        她摇摇：“我也没什么高见，山南常患水灾，你或许可从此入手，若能解决的出彩，陛下自然高看一眼，就算无功无过的，也不会太叫人失望。”

        ————

        回到正事，再不情愿也必须慎重，启斐收回心思，边听边手中摆动茶，为茶壶淋罐。

        盛姿放下编着的花环，一只手臂横放在小案上，用手点点太阳。

        启斐：有没有什么兑换工，能把情感难题兑换成数量×难度相等的数学题！！！

        他轻轻摇，强押心思回答正事上，正色：“我府中人也商量了一些对策，却总是差强人意，很想听阿姿你的看法。”

        但他与她，可算是总角之交了，从没见过她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更何况后来，她又的的确确，是重金包下了秋桃，怎能说误认。

        终究，她还是愿意探析这些事的。虽然恐惧权力巅峰的危险，但对其，却也有着骨子里的热爱。

        是以她的表情颇为认真：“你知的，陛下这次派你过去巡视，除了要支开你，也是为了考察一下你的能力。山南地理重要，是常年有大军镇守的，领兵的又都是陛下亲信，你去了，他们多是客气一下，就算是存了结交的心思，面上也不能真什么。不然若真是太过，真引起陛下怀疑，反倒不美，那么军队自然不是建功出彩的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