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天上:“边首屈一指的红人呢，听我阿耶说，别说我们这样的小贩，就算是一品大员，也少不得时时拜见嘞！”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把弄人心却丝毫不涉水，引着别人因为利益往自己指的路上走，不别人最后成败如何，自己上总是干干净净。

        就算最开始没想到，但在听刺史战战兢兢地说，在路上遇到有不少人，都听闻孙氏之名，这才昏了打探的时候也就知是谁的手笔了。

        泠风翻了她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见过娘子在外面喝茶？”

        他眸中划过一丝温柔笑意，这样的聪明，是最让他心动的地方之一。

        那人听闻此言，面色稍变，小心探问:“天子脚下岂非百业昌盛？”

        这一次那刺史回京，就算不全信她的话，不去拜见那孙公公，少不得也要打探一番。

        那人惊讶:“只是一宦臣边人，竟也如此厉害吗？”

        盛姿是真许久没这么高兴了，她望望原不禁感叹，算计人的感觉真是好啊！

是…那个谬赞了，只是京城虽然繁华，却也难就是了。”

        盛姿摇摇，长叹一声:“郎君有所不知，我家原本经营酒肆生意，虽然不算什么大生意，但也还能生计，只是前些日子，爷娘不小心得罪了……”

        他们从官过来，一路向西，很可能就是那位奉旨回京的江城刺史。

        盛姿还坐在那里愁眉不展，一直到车影都不见了，才起，欢欢快快背手踢着走了。

        那人却有些了然:“那倒也是，京城世家显贵多不胜数，自然立足艰难。”

        那人点点，眸里满是思索，也不再说什么，饮完茶向她颔首告辞，就往车那边去了。

        泠风快走几步，示意冬阳跟上——说几句话的功夫，娘子都蹦出好远了！

        冬阳有点懵，问泠风:“娘子怎么这样高兴，就因为撒的谎蒙住了那个官儿？”

        蹦着着，她忽然慢了下来。

        “好在我家里也攒下点小钱，阿耶说，换个地方还能再开酒肆，无谓为这些事丢了命才要紧！”

        她说到这里，瞧了瞧四周，见无人，才敢小声:“不小心得罪了里的孙公公边人，这才不敢再干下去，只得回了老家。”

        泠风皱了皱眉:“可能吧，要么就是娘子在这待的太没趣儿了，咱们插科打诨都没法让娘子高兴多久。”

        冬阳点点，又问:“你刚才怎么知娘子故意要找那人说话？”

        哼，让你在秘书省颐指气使！

        启斐自然是知的。

        若不是泠风看娘子过去后戳了戳她，她还未必注意到那人，只以为娘子又是闲极无聊，找小贩说闲话拉家常。

        那人衣着不俗，谈吐颇雅，一口江城口音，车旁边的小厮也不似普通大人家的下人，倒是颇似官衙出来的。

        ……启斐，不你知不知，就当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个礼物吧。

        ——他这大宦官的威名都传到江城去了，和兴帝又不是汉元帝，怎么可能留着个石显在边？

        他有治水之功回京，自然少不了暗中注意他的人，只要他打探孙氏的消息一传进和兴帝耳朵里，那孙公公不死也得脱层。

        盛姿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平百姓，自然谁都开罪不起。不过那孙公公却是真的厉害，听说是……”

        孙公公这些年仗着孙贵妃可是没少作威作福，连阿耶都要留他一份薄面，朝中世家看不惯想拉这宦官下水的人可不在少数，不怕这风不到和兴帝耳朵里。

        盛姿装作没听懂他话里惊疑和试探，只是愁:“京城自然不胜繁华，只是那里贵人多，容易冲撞，自然少不得时刻提心吊胆，我如今同爷娘回乡，也是因为得罪贵人，家里生计过不下去的缘故。”

        冬阳一拍脑瓜，娘子不喜欢和加调料的茶，就算是去别人家也是象征喝几口，她怎么把这茬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