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桌子从地毯上站起坐到床边，借着高出几分的距离自上而下投去一眼，“我不讨厌我哥，相反，我很喜欢他。”

        “是。”

        池橙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

        *

        “池橙，你别太自以为是了！凭什么你想不联系就不联系想找我就轻飘飘一句要不要来玩？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前方一片灰蒙蒙，不像好兆。

        她们拦下一辆出租车，在一路红灯中走走停停。

        冰镇过的酒水带着凉意，冲淡口腔里的干涩感，赵瑜倒扣过屏幕，捞过一支酒杯，又给自己到了杯威士忌。

        不好意思，这章男主好像消失了。

        不过一分钟，好几个人给她点了赞。

        “是。”

        赵瑜点开那人对话框，手机调成静音。

        脱口而出的话本没经过大脑。

        池橙把发挽起，开了两瓶啤酒，递过一瓶给她。

        某个念，几乎在一瞬间升起。

        “这没什么，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而且……”

        她说：“对不起。”

        池橙点示意她讲。

        照片堆满相册。

        纯粹的快乐。

        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吗？

        也许是一晚上的长谈让许多误会得以化解，也许是中山码和梧桐大的景色太引人，之后的两天，她们完全沉浸在旅行的快乐中。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压了回去。

        “那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十分钟的车程，因着周末和红灯，一直用掉半个小时才抵达。

        这句话说完，赵瑜如愿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一抹名为惊讶的情绪。

        “就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我喜欢我哥。”

        她情绪有些失控，口跟着起伏波动。

        赵瑜说到最后，眼里有泪珠在闪动。

        “我有话说。”赵瑜顿了顿，“但是说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你还喜欢他？”

        视线扫过某个熟悉的名字。

        “你当初去英国，为什么要拉黑我的联系方式？”

        玻璃杯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响，赵瑜扯了扯嘴角，“我知，要知晓别人的秘密，就意味着要剖开一分自我。”

        那些晦涩的难以启齿的秘密，跟着字句一起展开。

        “我想问的是，你去英国是不是因为陆闻舟？和我不联系，是不是也是因为陆闻舟？”

        她认真地想了又想，回答赵瑜：“因为他不喜欢我。或者说，他没那么喜欢我。我们也不是那种一定要在一起的关系，我心里有芥，即使在一起也不会开心。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最后一天，所有景点差不多都逛够了一遍，赵瑜告诉她南京也有星月酒吧，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房间内良久沉默，久到赵瑜一杯酒水见了底，几乎要放弃追问的时候，池橙才开口。

        赵瑜把白天拍的照片整理拼接好发到朋友圈，在设置屏蔽范围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公开可见。

        今天双更。

        下车时起了风，不知是不是错觉，池橙感觉到有细小的雨滴落在了手臂。

        “我也是。”

        晚上她们没有出门，点了外卖和酒水窝酒店里聊天。

        南京都是梧桐树，笔直修长，枝叶参天，一个个立在那里，像无畏的战士。

        “池橙，我不是想说这些。”赵瑜脚尖着地板，出声打断她，“这是我的秘密，我只分享给你。”

        ……

        白色吊灯下，池橙坐得端正，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她屈过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池橙解包装袋的手顿住，抬，“怎么了？”

中，期盼早就被怨怼取代。

        房间里安静了几舜，赵瑜翻过手机，点了挂断。

        ……

        那晚她们挤在一张床上，肩膀贴着肩膀，聊到通宵。

        ……

        一杯酒很快见了底，池橙撑着还算清醒的脑袋斟酌着措辞。

        池橙错开和她对视的目光，落到面前的酒杯上，她够过桌子上还剩半瓶的威士忌，倒满，吞了一大口。

        等待太过漫长，池橙视线从巨大的红绿灯牌转移到路旁的梧桐树上。

        “周凛安他有喜欢的人，不是我。他也不想见我，甚至为了躲避我的穷追不舍跑到了我听都没听说过的国外的一个小城市。”

        行李箱寄存在酒店前台。

        口感烈了很多。

        接近天亮的时候，赵瑜穿过池橙的手臂，声音带着些哑，“反正橙橙，不发生什么事情，请你相信，我也是真的希望你幸福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