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安全确认，池橙也没再追问。

        话到最后，姜夏声音都在颤抖。

        “好。”

        池橙意识到不对劲，伸手拉住了她，“你怎么了？”

        她一直垂着，神情恍惚到险些撞上一旁的桌角。

        “我不知怎么办了，池橙，我要怎么办？”

        “没事，你先别急，南城的医疗资源还是不错的。实在不行，我帮你问问我当医生的朋友，看看他能不能联系一些专业的医师，给叔叔好好检查检查。”

        还没等池橙想个明白，一抬，就看见刚去阳台接电话的姜夏红着眼睛走过来。

        姜夏这才稳住了呼，像抓住了希望，“麻烦你了，橙橙。”

        陆闻舟的声音落进耳朵，池橙愣了一瞬，定睛又看了眼屏幕，才发现自己打错了电话。

        池橙有些不解，“为什么？”

        只不过在重大的疾病面前，饶是你有万贯家财也没用。

        这会儿正值课间，办公室里老师学生都多。姜夏抿着嘴，只是低掉眼泪不讲话。

        “一定是很严重才会转院的，严重到这个程度他们才打电话告诉我，可是我却一点办法没有。”

        明明不久前自己刚回国的时候，他们还是兄友妹恭的模样。

        以及，在酒吧陆闻舟告诉她，用周凛安的行程同赵瑜交换。

        对池橙来讲，开口求人帮忙是件十分艰难的事。但此刻，她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所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夏抓着池橙的袖子，声音渐渐小下去，眼神有些空。

        回应她的是大颗大颗落下的泪珠。

        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醒了？”

        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等待上课的空隙，她还是忍不住思绪飘。

        池橙站起，拉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又抽了纸巾递给姜夏。

        她靠在窗前，手指卷着窗帘的一角，低低地嗯了一句，告诉他自己本来是要打给赵瑜的。

        等了十分钟，终于等到沈嘉行的回信。

        “你打不通的。”

备注的习惯，左右不过那几个联系人，几乎都能背下来，手指划过屏幕上的一串串号码，停下。

        她不是本地人，老家在州市下边的一个县城。家里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原本也不缺钱，一路支持她读到研究生甚至出国留学了两年。

        “反正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我先理点事情，忙完给你发微信。”

        “他一直不肯让我妈告诉我，其实半年前就发现不对劲了。每次打电话回去都是说腰疼而已，找两副膏药贴贴就好了。我爸年轻的时候在工厂上班，整天弓着腰检修机台，有些腰间盘突出，我也没当回事儿。谁知……”

        ――“我喜欢我哥。”

        那边刚结束一场会议，听筒里的第一声响动是钢笔放回桌面的啪嗒声。

        陆闻舟没有回，电话那端是有序的敲门声，咚咚两下，停顿后又响起。

        在酒店房间的谈话再次涌进她的脑海里。

        池橙登陆废弃很久的邮箱，在一堆广告里翻找沈嘉行的账号。

        池橙同赵先和打了招呼，之后把姜夏带去了自己家里。

        “池橙，我爸爸生病了，我妈打电话来说老家那里没办法治了，要转到南城来。”

        何况，姜家也不过是经营着一些小本生意。

        “在的。198xxxxxxxx,这是我手机号，邮件不方便，电话讲。”